就在索格兰德等人在拉伯雷侯爵家造访的时候,整条罗兰·加斯洛大道上的人家几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并不是刻意的打听,但当第一位邻居知道后,很快贵族家的互相拜访就把这个消息个传开了。人们按着一向的社交圈子,聚集起来,派出自己的仆人打探进一步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当朝最有势力的大臣来拜访这样一个可以说和帕拉斯王家有着一定仇恨的家族呢?显然,“清算”并不一个合理的借口,如果王室想要报复当年的事情,那么也不用等那么久,也根本不需要派宰相大人来出面。
“那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我为宰相大人效劳的呢?”侯爵这样问道。
“不是为我,侯爵阁下,是为了法伦西。”索格兰德提醒道,“这也是于勒老师后来一贯的意志。”
“请原谅我的措辞,到底我和我的家族能为法伦西做些什么呢?”拉伯雷侯爵有些感到疑惑,甚至觉得可笑,“如您所见到的那样,我和我的兄弟完全不同,我没有他的那份勇武,对军事也不甚了了。”
“侯爵大人太谦虚了,于勒老师很多次跟我说过,您在学术上的造诣要胜过他许多。”
“就算是这样,我对法伦西王国又有什么用呢?”按着纳西比斯贵族的传统观念,法伦西人是不屑于文化和知识这类东西的。
“您应该知道前些日子,我们向着社会公开招募了一些公务人员吧?”
“这个我略有耳闻。”
“经过那次招募,我发现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先不谈一向倾向于从军的法伦西家庭,就是纳西比斯人的家庭,教育水准也大为下降。能读写大陆公语的人凤毛麟角,更不要说其他诸国的文字。熟悉亚尔提卡特帝国时期的典籍的人楞是一个都没有,也许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能说30岁以下的这类人几乎没有。要知道,还能讲解那些典籍的老学者,在王家图书馆里也没有几个了。”谈到这个问题,索格兰德忧心重重。
“那么,琉斯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重新建立一个有效的教育体制,我们筹备在年底设立一个和现在的士官学院同等级别的文官学院,招收一批25岁以下的学生。前两年要以从小开始系统教育和短期速成一起开办,以后逐渐像士官学院那样,只进行系统教育。另外,还要在士官学院的课程中加大文化类课程的数量,比如历史、逻辑等。所以我需要一位有真才实学的人来领导这个项目,按我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侯爵听到这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恐怕我才疏学浅,不能担当这个重任,国内总还有比我更加有成就的学者,琉斯大人不如再寻访一下。”
“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了,侯爵大人。”索格兰德说道,“您也许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不过的确如此啊。法伦西没有足够健全有效的行政体系,更主要的是缺乏建立这个体系的人才。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靠着前线将士的英勇,我们的国家还算令人生畏。也许凭着偶尔出现的天才还能振奋一下国家,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难道我们就要走向灭亡吗?不管什么样的体制,首先要保证能够选拔足够的人才来为体制所用才是基础。就好比建所房子,不论房子造成什么样的造型,先要保证有足够数量的合格的建筑材料才是基础。”
“退一步讲,您觉得自己能力不足,这个也不是问题。我们首先要抓紧时间,就好比战争,面对突然攻来的优势敌人,即使我和其他的军团长相比能力不足。但我也应该迅速地做出反应,先抵挡住敌人的进攻。等后来的援军到来后,再想办法将对方赶回去。如果只是借口自己能力不够,而推脱着不作为,那才是最大的失误。”索格兰德诚恳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