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很感兴趣,想亲自研究研究。”女人歪了歪头,眼神天真,语气却残忍,“你知道的,门主研究东西,喜欢活体。”
老猎户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像干裂的土地。
“三十年前,影门要那批货,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将死之人,还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老猎户说,“好奇到,死不瞑目。”
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她说,“那批货里,有一件东西,是门主想要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那件东西,关系到影门的未来。所以,必须拿到。”
“就为了一件东西,杀了我黑风寨三百兄弟?”
“三百条人命,很重要吗?”女人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在门主眼里,天下苍生,皆是蝼蚁。三百只蚂蚁,和三百个人,有区别吗?”
老猎户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和影门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她不是杀手,不是打手,不是亡命徒。
她是信徒。
对某种理念,对某个人,盲目而狂热的信徒。
和这种人,无话可说。
“动手吧。”老猎户缓缓起身,刀,依旧横在膝前。
“不急。”女人也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件东西。
不是刀,不是剑。
而是一条白色的绸带。
很薄,很轻,在红灯笼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老猎户的眼神,更凝重了。
“流云缎。”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眼力不错。”女人轻笑,“门主亲自赐下的。他说,用这个杀你,不算辱没了你黑风寨大当家的名头。”
话音未落,绸带动了。
不是飘,不是拂。
是射。
像一支箭,一道光,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射老猎户的咽喉。
快!
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老猎户没有躲。
他也躲不开。
但他不需要躲。
因为他的刀,动了。
刀出鞘。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一道黑色的弧线,在红光中一闪而逝。
“嗤——”
布帛撕裂的声音。
白色的绸带,被从中斩断,像两条死蛇,软软地垂落。
女人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好刀。”
“还没完。”
老猎户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在红光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女人身侧,刀,横斩她的腰。
女人不退反进,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这一刀,同时,剩下的半截绸带,如毒蛇吐信,直刺老猎户的肋下。
老猎户侧身,刀身回旋,格开绸带,顺势下劈。
刀光如匹练,斩向女人的肩。
女人脚尖一点,身子如风中柳絮,向后飘出三丈,轻飘飘地落在庙门外。
老猎户没有追。
他站在庙内,刀斜指地面,胸口微微起伏。
左手,那道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布条。
“你受伤了。”女人站在门外,风雪吹动她的白裘,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杀你,够用。”
“是吗?”女人轻笑,突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朝庙内一抛。
那是一个小小的瓷瓶,在空中炸开,洒下一片白色的粉末。
粉末在红灯笼的光里,闪着诡异的磷光,像无数只萤火虫,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