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特别的。他需要找到“第三棵老松”。
平台靠近岩壁的地方,稀稀落落长着一些树,大部分是低矮的灌木和些歪斜的小树。松树……他眯起眼,一棵一棵看过去。
有了!在靠近岩壁根部,偏左一点的位置,确实有几棵松树。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树皮粗糙皲裂,枝干扭曲。他数过去:靠近一块大岩石的,是第一棵;往右隔了不到一丈,是第二棵,这棵树更粗壮些,但有一半枝干已经枯死;再往右,大约一丈半的距离,是第三棵。
第三棵老松。
这棵树看起来最为古老,树干需要两人合抱,树皮是深褐近黑的颜色,裂开深深的沟壑。树冠并不茂盛,许多枝条光秃秃的,挂着冰凌和残雪,但主干依旧挺拔,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沧桑感。
就是它了!
小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握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朝那第三棵老松走去。
积雪很深,快到他的腰。他艰难地跋涉到老松树下。松针和积雪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树下相对空旷,只有厚厚的积雪和零星露出的黑色地面。
“东五步……” 他默念着,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辨认方向。太阳在偏南的方向,现在是上午,东边……他面向岩壁,那么左手边就是东。
他小心翼翼地向东迈出步子。积雪太深,步子迈不大,他尽量估摸着距离。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第五步落下,他停下来,低头看向脚下。
厚厚的、平整的积雪,看不出任何异常。脚下是坚实的冻土,隔着积雪,感觉不到什么“石下有洞”。
难道弄错了?树不对?还是方向错了?或者“东五步”不是从他站的位置算起,而是从树干的某个特定位置?
他退回树下,再次审视这棵老松。树干上除了粗糙的树皮,没有什么特殊标记。他又绕着树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树根部和周围的地面。除了积雪,还是积雪。
失望开始一点点漫上来。会不会是自己太心急了,看错了地方?这山里有鹰嘴状岩石的,或许不止一处?
不,不会。那岩石的形状太独特了。而且这里的环境,岩壁、平台、老松……都与册子上的简图隐隐对应。
他咬咬牙,决定再试一次。这次,他选择从老松树干正东方位,紧贴着树根的地方,作为起点,再次向东迈出五步。
第一步,第二步……第五步。
脚下依旧是厚厚的积雪。他蹲下身,不顾冰冷,用手开始扒开脚下的雪。冻硬的雪块很费力,他扒了将近一尺深,手指冻得通红麻木,触到了冰冷坚硬的冻土。
什么都没有。没有石头,更没有洞。
小树颓然坐在雪地里,冰冷的湿意瞬间浸透裤管。疲惫、饥饿、寒冷,加上希望的落空,几乎要将他击垮。他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雪地,和那高耸的、沉默的鹰嘴岩,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费了这么大力气,吃了这么多苦,甚至亲眼看着师傅死在眼前……难道最终只是一场空?这册子上的记载,根本就是个错误?或者,那个“洞”,早就被填平了,不存在了?
寒风呼啸着掠过平台,卷起一阵雪雾,扑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能放弃。师傅用命换来的东西,指引他来到这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眼神里重新燃起一股倔强的火焰。他再次看向那棵老松,看向自己刚才挖掘的地方,又看向册子上那句话。
“鹰嘴崖下,第三棵老松,东五步,石下有洞。”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石下”有洞。那首先,得有“石”啊!可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