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稳。现阶段,证明系统自身在有限条件下的可靠性和价值,同样重要。这也是赢得更多信任的基础。”
会议接着讨论了试点应用领域。规划司再次提出,建议“星图”先用于一些相对边缘的、长远的研究课题,比如“氢能经济在偏远地区的应用前景展望”或“气候变化对海岸带能源设施的影响评估”,避开了当前最核心、最敏感的电力市场改革、新能源消纳、煤炭产能调控等议题。
高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我们理解规范的必要性。但试点如果完全脱离核心决策场景,就无法验证其真实价值,也失去了试点的意义。我认为,可以在严格控制知悉范围、签订保密协议的前提下,选择一个小型的、但具有现实意义的切入点。例如,配合电力司,模拟分析某个特定区域在未来一年内,在不同来水、来风情景下的电力供需平衡和备用容量需求。”
一直沉默的电力司司长此时抬了抬头,似乎有些意动,但并未立即表态。
王振涛的秘书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否定高晋的建议,而是采取了迂回策略:“高院长的建议有道理。具体的试点课题,可以由工作小组后续专题审议,结合安全评估的进展来确定。今天的会议,主要是明确原则和流程。”
第一次工作小组会议,在确立了一系列“原则”、“流程”和“待研究事项”后结束。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试点授权,反而增设了数道需要时间去破解的程序关卡。
散会后,赵明感到一阵无力。他面对的并非直接的否定,而是一套严密、看似合理合法的官僚程序,这套程序正在有效地延缓、甚至架空“星图”的推进速度。
高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走廊里边走边说:“感觉到阻力了?”
“嗯,比预想的更……系统化。”赵明回答。
“这就是规则的重量。”高晋平静地说,“王部长不需要亲自下令阻拦,他只需要启动这套程序,自然有无数个‘规划司’、‘政研室’会从各自的职责和风险出发,设置障碍。他们要做的,就是确保一切都在‘可控’的轨道上运行,不越雷池一步。”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跟着他们的节奏,耗在无休止的流程里?”
“流程是双刃剑。”高晋停下脚步,看向窗外,“他们用流程来拖延,我们就要学会用流程来破局。信息中心不是要研究安全标准吗?我们可以主动提出,派我们的技术骨干去协助他们,把我们的安全方案和理念,‘赋能’给他们。规划司不是觉得数据敏感吗?我们可以提出构建一个‘数据沙箱’环境,原始数据不出域,只允许模型在沙箱内调用计算结果……总之,要把他们提出的‘问题’,变成我们展示能力、参与规则制定的‘机会’。”
赵明若有所思。高晋的策略,是从规则的被动接受者,转变为规则的共同塑造者。
“另外,”高晋压低声音,“官方渠道走不通的,不代表其他渠道走不通。电力司的态度值得留意,他们更务实,更关注解决实际问题。找个机会,以技术交流的名义,再去拜访一下电力司那位司长。让他更直观地看到‘星图’能帮他解决什么具体的麻烦。”
就在高晋和赵明谋划下一步行动时,王振涛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取了秘书关于工作小组第一次会议的汇报。
“情况都在预料之中。”秘书总结道,“规划司和政研室很谨慎,设置了必要的缓冲。高院长那边提出了一些想法,但都被纳入了需要研究的范畴。”
王振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关于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动态的内部参考上。“嗯,把握好节奏。既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又不能让他们跑得太快。那个赵明,是个人才,但棱角太分明,需要磨一磨。高晋……是老朋友了,他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