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拉了把椅子坐下,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吊足了刘平寇的胃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大,你猜怎么着?老郑那边动作够快的,昨天下午就把事情办妥了。”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那个老赵,被撸了,接下来面对的是牢狱之灾。
那个干事小王被退了,丈夫怕被连累,也直接跟她离婚了。
联防队那个小李,更惨——他本来就属于三产公司,属于临时工,这回直接给清退了,连带联防队的队长也因为管理不力挨了个处分。”
刘平寇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掏出烟点了一根,这才点了点头问“那个老赵背后的人呢?”
江洋笑了笑,压低了几分声音“街道办的正副主任,直接撤职。
还有区里分管计生工作的一个副主任和一个副区长,都受到了牵连,发配养老部门。
纪委老郑说了,这只是第一波,后续还会继续深挖,如果发现更多问题,绝不姑息。”
刘平寇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江洋带来的那两瓶酒看了看,是两瓶茅台酒“行,这酒我收了。今儿个别走了,中午就在这儿吃,我给你弄几个好菜,咱哥俩再喝两盅。”
江洋也不客气,笑着应道“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平寇拿着酒刚起身,看着江洋问了一句“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就为这点事儿,你就专门跑了一趟?”
“哪跟哪啊,我今天轮休,要不也不会上午就过来!”江洋连忙摆手解释。
刘平寇一边把江洋往屋里让,一边说“好了,别在外面挨冻了,你赶紧进屋,去茶室喝点热茶。
我去市场一趟,买点新鲜的蔬菜,家里肉和海鲜不缺,就是没啥蔬菜。”
刘平寇把江洋让进东厢的茶室,指了指茶几上摆着的茶叶罐“自己泡,红茶在右边那个罐子里,花茶在左边,开水瓶在墙角。
我去去就回,最多半个钟头。”
江洋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外人,你忙你的去。”
刘平寇出来后,摘下挂在门后的菜篮子,又去自己屋客厅拿上钱包,这才出门。
刚拐出琉璃厂的小胡同口,迎面就碰上了隔壁院住的孙大妈。
孙大妈六十来岁,裹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块冻得硬邦邦的豆腐。
“哟,他刘叔,这是要去买菜啊?”孙大妈笑呵呵地打招呼。
“是啊孙大妈,把兄弟来家里了,我去菜市场买点青菜。”刘平寇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她盆里的豆腐。
“您这伙食也不错啊,买的豆腐回家炖点咸菜,那叫一个香。
老话不是说嘛,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儿不及吾!”
“嗨,都多大了,嘴还那么贫,这是家里那口子想吃白菜炖豆腐,我早上去菜市场忘了买,刚胡同口有叫卖的买了一块。”孙大妈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刘叔,把你家钳子借我用用,我家炉子通条坏了,想掰根铁丝对付一下。”
“成,您直接去我院子里拿就行,就放在门房的工具箱里了,用完放回原处就成。”刘平寇爽快地应了。
“得嘞,谢谢您嘞!”孙大妈端着豆腐,乐呵呵地拐进了旁边的院子。
刘平寇加快脚步,出了胡同口,沿着大街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附近最大的菜市场大街的农贸市场。
冬天的菜市场人不算多,棚子里的暖气也不足。
卖菜的小贩们都缩着脖子守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
不过这个季节的四九城,绿叶菜少得可怜,大多是白菜、萝卜、土豆这些耐储存的。
偶尔能碰到有卖大棚菜的,不过太少了,刘平寇这个点来几乎别想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