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康熙笑了笑,把折子合上。是啊,孩子们哪懂什么争斗,都是被大人教坏的。他想起老大小时候,总爱抢太子的弓箭;太子呢,又总爱向他告老大的状。那时只当是孩童玩闹,如今才知,是他亲手埋下了祸根。
窗外的雪化了些,檐角滴下的水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泥点。康熙忽然觉得累了,比打了一场胜仗还累。
“表妹啊,”康熙喃喃自语,“你看,保成抱着你的孙子呢。他们……相处得很好。”
窗外的红梅落了瓣,飘在雪地上像滴血。太子把弘晖举过头顶,听着侄儿咯咯的笑声,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四弟在江南寄来的信,说漕运的冰层化了,商船能走了。
“二伯,你怎么哭了?”弘春拽着他的袍角。
太子擦了擦眼角,笑道:“风迷了眼。”他抱着两个孩子往毓庆宫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过去,一头牵着将来。
傍晚时分,宜修收到消息时,正陪着怀安描花样。
“太子和大阿哥倒是联手了。”宜修放下笔,墨滴在宣纸上晕开。
李嬷嬷笑道:“听说梁清标当场就晕过去了,被抬回家时还攥着账册呢。”
“晕了才好。”宜修看向窗外,“他们越是闹得凶,江南就越安全。”似是想起什么,“给五福晋送些人参过去,就说……大发雌威,满京羡慕。”
五福晋刚用新鞭子抽了侧福晋的手心,一见四嫂送东西来,摸着人参上的红绸,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四嫂懂我。”
说罢,又让人把九阿哥府的账房叫来,她得算算,那双倍赔偿什么时候能到账。
雍郡王府里,宜修正看着甘佳?元惠送来的信。上面说,甘凌源在户部出尽了风头,连太子都夸他办事得力。
“看来,甘大人是选对路了。” 宜修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李嬷嬷,给江南的爷寄封信,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主子是想爷了?” 李嬷嬷笑着打趣。
宜修嗔了她一眼:“我是想让他回来看看,这京城的雪,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