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从来没有说话算话的好品质,何况沉知屹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沉知屹眼神雾蒙蒙的,脸色酡红,耳朵根也红透,被她一下一下的亲着玩,象是忘记了反抗。
终于,在夜晚过去一半的时候,救兵找了过来的,将他们受了伤但嘴唇红红的太子殿下运送回了府邸。
距离他们从悬崖上掉下来不过几个时辰,魏予还以为至少要天亮他们才能找过来呢。原是皇帝知道杀手一事后震怒,将亲卫都派了出来。
两只黑熊加杀手事件叠加在一起,不用思考,也知道这里面绝对有不小的阴谋。
据说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下令要彻查此事。
由于沉知屹算是其中最大的受害,皇帝不仅没怀疑他,还赏赐了不少东西以示安慰。
沉知屹的手下过来汇报消息,说金吾卫那边已经有了进展,牵扯出几位同二皇子关系密切的大臣。
魏予坐在旁边听着,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黑熊的事,是你干的?”
沉知屹笑笑,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将计就计罢了。”
果然,皇家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沉知屹这几日借着养伤的名义闭门不出,谢绝见客,每日都躺在榻上。
秋猎过后,沉知屹身边的暗卫撤掉一半,魏辰魏禾已经被魏寻安派去做别的任务了,反倒是魏予被留了下来。
这几日,沉知屹闷在屋里,她也就在屋子里陪他。
沉知屹人虽然没出去,但京城之中到处都有他的耳目,每天都有人事无巨细的向他汇报各派势力的动向。
他一边喝着太医给开的药,一边精神饱满的处理着公务,怪不得他能当太子呢。魏予心想。
从悬崖底下回来之后,魏予就更加笃定沉知屹暗恋她,要不然她亲他的时候他怎么不反抗。
于是行事也就更加随意,无所顾忌。
沉知屹看奏折副本,她就盘腿坐在榻下的毯子上看些野史,眉毛皱着,好象在看什么很严肃的东西。
沉知屹瞟了一眼,只看见什么“男宠”、“颠鸾倒凤”、“如同浪中摇曳的孤舟”之类的文本,手一抖,画出一块墨痕。
膳房里奉上来的茶水点心大都进了她的肚里,且口味越来越贴合她的喜好。
每隔两天,她还要向沉知屹要一点钱,出去算算最近有没有灾祸,如何化解。
等到屋子里没有别的人的时候,她就坐在榻上,手臂搭在沉知屹的脖子上,要亲他。
亲完还要咂咂嘴回味一下,再理所当然说一句是因为他喜欢她,她才好心亲他的。
久而久之,沉知屹已经习惯了。
甚至魏予的手一往他肩上放,他就自己的偏头抬下巴给她亲,亲的时候,眼睛仍然盯着手里没看完的奏章。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某日傍晚,退值之后,苏砚官袍都没换就过来探望沉知屹。
他身上那紫色的官袍真是好看,那颜色看着就庄重威仪,偏苏砚过于年轻,身姿不似寻常官员那般佝偻,反而挺拔清逸,眉目俊朗,举手投足自有一派潇洒风雅,他又爱笑,殷红唇瓣一勾,更招人了。
笑得魏予的心脏迷迷瞪瞪的。
沉知屹看着魏予,魏予看着苏砚,苏砚看着他们两个,挑眉,饶有兴致的想勾搭魏予两句。
偏还没等他开口,魏予已经转头和沉知屹说了。
她对沉知屹说:“我可能不能让你那么喜欢我了。”
沉知屹的思绪都定住,手指无意识攥紧,语调尽量平静的问一句:“为什么?”
魏予看看苏砚,满意:“他好象更好看。”
沉知屹黑漆漆的眼眸看向苏砚。
苏砚怔了片刻,大笑出声。
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在沉知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