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道士说桃木剑买回去,要贴身佩戴一个月,才能有助于她成功驱煞。
于是次日魏予在来当值的时候,沉知屹就注意到了她腰间新添的一把小桃木剑,想起魏寻安所说的话,默了默。
那个宫人又来送点心了。
这回,魏予待在屋里,听见了那人和沉知屹说的话。
对方语气和蔼的劝道:“殿下,您是娘娘的亲生骨肉,娘娘怎会不疼爱您。您不知道,娘娘日夜在佛龛面前为您求福,只希望您能敞开心怀,与娘娘重修旧好……
原来pua从古就有啊,魏予暗戳戳想。
沉知屹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温声应了几句,就将那位皇后派来的宫人打发走了。
他与生母关系并不算好,虽然已经习惯了虚情假意,但每次重新体会时,心中到底免不了生出一丝怅然。
正当他凝神细思的时候,眼前突然落下来个人。
魏予腿勾在房梁上,倒挂在上面,上半身探下来,看他一眼,很是自来熟道:“我吃一块。”
她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糕,又看他一眼,解释:“一会放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你……”沉知屹看着她的动作,“不累吗?”
魏予瞟了他一眼,象是个抱着篮球突然看见旁边有女孩子就立即要表演投篮的男生,她咬住那块糕点,挥动手臂,莫明其妙的打了一套拳。
而后装装的抛了个眼神给沉知屹,问他厉害不。
沉知屹内心的感受相当复杂。
心脏快速跳一会,而后死一会,有一分的新奇,一分的喜欢,剩馀的八分是莫名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如果魏予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就能告诉他,那是被油腻到了。
沉知屹去另一间房了。
魏予跳下来,吃糕点吃的喉咙有点干,拿沉知屹的青瓷茶杯倒了杯水喝。
魏白终于逮到机会,凑到她身边,跟着拿了一块点心狼吞虎咽。
“好吃吧?”魏予很满意自己的品味被人认同,顺口问,“你刚才怎么不下来吃?”
魏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想下来,魏禾说我下来叫找死。”
魏予转眼间就想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确实,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暗卫,但我是太子殿下心悦的人。”
“啊?”魏白张大了嘴。
魏禾和魏辰齐刷刷的扭过头来,又齐刷刷的扭回去看沉知屹。
真的假的?他们虽然早就察觉出了点苗头,但是也没想到发展的如此迅猛啊。
隔着一扇墙,沉知屹无能为力的听着她空口造谣。
门被推开了。
她走进来,看看屋里的陈设,和他商量:“一直在房梁上坐着太累了,我在下面待一会,好不好?”
沉知屹抿了一口茶,清清嗓子道:“其实你不必进来的,这间房是我独处时用的。”
魏予恍然大悟,怪不得魏辰和魏禾等人都没有跟进来。
“没事。” 她说,“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的,我在这里陪陪你吧。”
沉知屹的唇动了动,有些想赶她出去,很快又想到之前让魏寻安将她撤回去,又后悔的事情。
他担心自己又会后悔,于是没再言语,专心做起了自己的事。
这间屋子也是个书房,只不过没有那间书房那么宽敞。
魏予靠着书架坐下,随便扒拉了一本书看。
这确实是沉知屹独处用的书房,他常常在这间房里冥想,自省。如果魏予去问太子府的管家,她就会知道,此前从没有别人进到过这里。
原本独属于他的安全局域,突然多出来一个活人,沉知屹应该警剔防范的,但是他没有。
他内心平静,甚至多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