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太乖了(1 / 2)

把两个弟子安顿好后,江既白终于能够回房休息了。

他简单打理好自己,披着外衣、趿着鞋走到榻边,刚刚躺下,一声极其细微的“嘶噗嘶”声在暗处响起。

听起来与蛇吐信子的动静很象。

江既白能想象到黑暗中一条遍布鳞片的爬行动物竖着上半身直勾勾地盯着他,黑豆般的小眼睛闪铄着锁定猎物的冰冷光泽。

一股悚然感爬上后背,鸡皮疙瘩一瞬间爬了满身。

江既白伸手摸到搭在床边的外衣,缓缓坐起身,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房梁的位置。

只要那条蛇一露头,他就把外衣甩过去抽飞它。

接触不到的,接触不到的。

江既白给自己下达心理暗示。

说时迟,那时快,梁上的黑影一晃,江既白把外衣一扔,也没看扔没扔中,拔腿就走,三并两步就到了门边。

秦稷被兜头一罩,好不容易把衣服扒拉开,就看到江既白人已经到门口了,正要夺门而出。

他连忙出声:“老师,是我。”

江既白手已经按在门上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师徒二人视线相接。

黑暗中少年的轮廓影影绰绰,却让江既白浑身竖起的汗毛一根一根服帖下来,心跳渐缓,他的语调很平静:“这就是你说的走了?半夜在我卧房当梁上君子?”

不知怎么的,秦稷偏偏从这平静里听出点恼火来。

他一边用火折子将房间的蜡烛重新点上,一边哼哼唧唧,“您以为我很想来吗?要不是怕你气坏了……”还有怕那两个便宜师兄演砸了。

话音一落,他看清楚了站在门边的人,彻底消了音。

江既白的身姿依旧挺如玉树,脸上云淡风轻。

可他鬓角有些凌乱,一只手犹搭在门栓上,一只脚趿着鞋,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这副样子和他云淡风轻的表情实在相差甚远,甚至说得上有点狼狈了。

江大儒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这副模样秦稷还真没见过,就连上回装成刺客吓唬江既白的时候都没有。

难不成在老师看来,蛇比刺客还可怕些?

秦稷宛如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咧开嘴:“您该不会是怕蛇吧?”

江既白从容地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和中衣,回避了这个问题,“怎么,不想领你两个师兄的情,非要挨顿收拾才肯走?”

若不是毒师光着一只脚,杀伤力大减,秦稷已经开始腿发软了。

他的视线从江既白光着的那只脚转移到榻边孤零零的鞋上,做了一秒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纡尊降贵地捡起鞋,走到江既白身边,将那只鞋扔在了他的脚边。

毒师,知道是什么人在给你捡鞋吗?

你还不感恩戴德!

这天下除了你,还有谁能有此等殊荣?

秦稷见江既白不动,一边在心里逼逼赖赖,一边从榻边的横杆上取下布巾。

原以为小弟子见势不妙会脚底抹油,谁料非但没有,反而难得地享受了一把小弟子的服侍。

虽然脸上看着老大不情愿,写满了“少爷我纡尊降贵”几个字,但手上却没忘了把布巾递给他。

江既白看向少年的目光中浮现一抹柔和,他擦干净脚,穿上鞋,“还不走?不怕挨收拾?”

少年嘀嘀咕咕:“你小弟子我一向敢作敢当,要是怕,我蹲你屋里等你做什么?”

“你支开他俩不就是想跟我动手吗?”

江既白轻笑一声,“怎么着?还真怕我气坏了,当壮士来了?”

秦稷动了动嘴皮,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我不该告黑状。”

告黑状这件事,江既白不知道提醒过小弟子多少回了,甚至不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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