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
林老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看得出来，这位他今天受的刺激不小。
林书思没看父亲。
她的视线一直在天上。
那个人走了。
真的走了。
她认识他不到两周。
但这两周里发生的事，比她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让另一个人这么安心。
也第一次知道，失去这种安心的感觉，原来这么……
空。
“书思。”林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书思没应。
林老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
轰！！
三千米高空！
南天门基地动了！
整个舰体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所有外部装甲板块收缩闭合，像一头苏醒的巨兽收拢了鳞片。
紧接着。
唰！
没了。
就是唰的一下。
没有起飞过程，没有加速过程，没有呼啸，没有气浪。
一秒钟前还在那儿。
一秒钟后，天空干干净净。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那个长达五十里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全场死寂。
“卧槽！！！！”
原主顾天的烟掉在了地上：“这么快？？？唰的一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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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冷锋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战斗机起飞都有个过程。
滑跑，加速，拉升。
这玩意儿？
没有过程。
直接消失。
就好像按了一下快进键，从“在”直接跳到了“不在”。
顾峰低声喃喃：“超光速……不对，这已经不是超光速了……这是空间折叠……”
他浑身颤抖，但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一个研究了一辈子理论物理的人，亲眼看到理论变成现实时的那种癫狂。
林老当场转身，面对身后所有跟来的幕僚和官员，声音洪亮：“听着！从今天起！太空研究部门、基础物理部门、材料科学部门，全部重启！”
“人员翻倍！经费不设上限！”
“给我研究！给我死命地研究！”
“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要做到！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五十年！”
秘书疯狂点头记录。
顾峰也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个愣在原地的儿子。
“小天。”
原主顾天回过神：“啊？”
“能不能也争点气？”
顾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顾天。你身上流的血跟他一样。”
“他能做到的事，你凭什么做不到？”
原主顾天没有反驳。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没有顶嘴。
他看着空荡荡的天空，把地上的烟踩灭了。
混世魔王。
京都太子爷。
活阎王。
以前他觉得这些名号牛逼得很。
现在看来。
算个屁。
人家的他，特权秩察司首任秩察官，先斩后奏。
人家的他，掌控的是星辰大海。
而他呢？
开跑车，泡妞，跟人打架，被老爹追着打。
原主顾天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爸。”
“嗯？”
“明天开始，我去你研究所上班。”
顾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