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年拿到了祖堂火枢,切断此处阵纹只能拖延片刻。”
梵尘心扶住姜怡宁往北侧退去,黑刀横在身后,将追来的银火死死拦在三步之外。
裴云霁看向药廊尽头,十二名近卫已从合击阵中挣开穴位,裴峥却没有走在最前方。
“我留在外面封住祖堂近卫,药室里面不许动银叶祖根,裴鹤年正等着你们强行拔除。”
“你先顾好自己,二长老想封的少主祖脉可全在你身上。”
姜怡宁借着梵尘心的手臂稳住身形,紫金木藤悄然穿过门缝,利落挑开北侧药室第一层阵锁。
地砖之下骤然钻出大片青木根须,楼霄天的传音木叶随之抵住外墙。
“东侧地脉已经封死,我能替你们撑住药室外层,最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了,你莫要再燃烧本源,根须只许封门,不可替我们承受银火。”
“你每次教训我别烧本源,自己受伤时倒舍得拿命去试阵。”
楼霄天虽在反驳,那漫天青木根须却还是避开了银火,只层层缠住药室外围石柱,将外界气息彻底隔绝。
姜四月抱着火灵隼跑到内门前,小脸紧贴着门缝,发间的狐狸耳朵急得直打转。
“娘亲,四月陪你进去,四月的尾巴可以替你把银叶盖住。”
“不行,你乖乖守在门外,谁敢靠近便让大红鸡啄他的手,绝对不许自己碰阵纹。”
“那黑衣叔也不能进去吗?”
“谁都不能进去,只留梵叔叔替娘亲护脉。”
姜四月抱紧火灵隼,听话地退到青木根须围出的门坎前。
“梵叔叔要是敢欺负娘亲,四月也会让大红鸡啄他。”
火灵隼昂起脑袋,冲梵尘心张开尖喙,转瞬却被药廊外窜起的银火吓得缩回了四月怀中。
“叔叔绝不会欺负她,四月替我们守好门,听见娘亲唤你再进来。”
梵尘心揽着姜怡宁跨进内室,沉重的石门在两人身后轰然闭合。
楼霄天的青木根须如铁壁般立于门外,而裴云霁则孤身提剑,转身迎向如潮水般涌来的近卫。
内室之中仅设有一张青石药榻,姜怡宁方才坐下,银火便从腰后刁钻地钻入肋侧,逼得她不得不撑住榻沿。
梵尘心顺势跪坐在她身前,修长的手指伸向她的衣带,却在半寸外堪堪悬停。
“我要看银叶烧到了哪里,衣袍需要解开多少,全由你自己决定。”
“先听我把血池里的事情说完,免得你一边疗伤,一边在心里猜忌我还瞒了什么。”
“你已经交代过经过,我此刻想知道的只有你的伤势。”
“可你看见裴云霁的衣袍时,握刀的手背连青筋都暴起了,你若继续憋着,佛息迟早会先反噬你自己。”
梵尘心闻言垂下手去,黑刀护手深深抵进掌心旧伤,几滴殷红顺着冷硬的腕骨砸落进衣袖。
姜怡宁抬起微凉的指尖,扣住他的手指,将那护手从他鲜血淋漓的伤口里寸寸推开。
“血池里的双脉锁把我们强行拖到一起,他替我挡过暗银火柱,也确实抱过我的腰稳住气海。”
“我还咬开过他的肩头祖纹,取血时碰过他的伤口,身上这件内袍也是他亲手给的。”
梵尘心的呼吸明显凝滞,掌心死死压在自己膝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被他生生按得再次崩裂。
“还有什么?”
他问得极度克制,眼底的暗金翻涌成海。
“同脉运转时,他的祖血贴着丹田裂口走过三周,但我划定过死线,他未曾越雷池半步。”
姜怡宁的语调平稳如水,偏偏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银叶留下以后,他隔着衣料替我压过数次,但每一次都只停在叶片最外层。”
“他有没有趁你失力,私自探查神木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