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废墟的大火在暗金妖兽死后诡异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呼啸的暴风雪,将这方心魔幻境的温度直接降到了滴水成冰的严酷境地。
梵尘心艰难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残破不堪却勉强还能挡风的袈裟,双手颤斗着将姜怡宁连同她怀里的五宝一并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你自己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把这破布脱给我,你是真想在这个鬼地方把自己活活冻死吗。”
姜怡宁试图把那件带着血腥味的袈裟重新披回他身上,却被他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住了手腕。
“贫僧自幼在冰窟里淬炼体魄,这点寒气还奈何不了我,倒是施主身子骨弱,若是受了风寒便真出不去了。”
梵尘心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胸前,用身体仅存的体温为她筑起一道防风的墙,任凭风雪刮过他赤裸的肩背。
姜怡宁感受着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第一次没有用那些夹枪带棒的言语去讥讽他的不自量力。
“四月睡着了,你把背转过来,我给你把血止住。”
姜怡宁将安睡的女儿安置在袈裟最温暖的内侧角落,从自己残破的裙摆上毫不尤豫地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料。
梵尘心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顺从地转过身去,将那片血肉模糊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这个他倾心已久的女人面前。
“大师这满背的伤疤,看来你们佛门修行的日子也不怎么清净,倒象是进了刑罚司。”
姜怡宁的指腹擦过那些新旧交错的狰狞伤痕,声音里放软了平时的尖锐,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与纵容。
“那些是戒律院留下的惩戒印记,贫僧六根不净,自然要多受些皮肉苦楚来洗清罪孽。”
梵尘心感受着她指尖轻柔的触碰,哪怕现在没有灵力加持,那种如同羽毛扫过心尖的酥麻感依然让他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你这人就是个不开窍的死脑筋,既然觉得苦,为何不早点还俗下山,非要在那破庙里耗尽青春去守那些没用的规矩。”
姜怡宁将布条一圈圈绕过他的宽阔胸膛,不可避免地要贴近他的身体,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袈裟空间里毫无阻碍地交织在一起。
梵尘心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她的手臂环过自己腰身时,本能地收紧了肌肉,将那份靠近变得更加紧密无缝。
失血过多加之心魔幻境的恶劣环境侵袭,让这位向来清明克制的大雷音寺佛子,在神智上出现了一丝难以遏制的迷离状态。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粘贴了她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柔顺发丝,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能够安抚他剧痛的熟悉味道,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粗乱。
“施主若是早些出现,贫僧或许早就找个由头下山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梵尘心干裂的嘴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完全不象是在念经,更象是在诉说某种被压抑了极久的隐秘渴望。
姜怡宁绑好最后一个结,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退缩半步,反而直接抬起头迎上了他那双布满血丝却深邃如渊的眼眸。
“大师,你这般举动,可是越界了。”
姜怡宁的声音放得很轻,那语气根本不是在严厉警告,反而更象是一种充满了危险意味的试探与主动邀请。
“此境无佛,只有你我。”
梵尘心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作为佛子的伪装,双手捧起她那张沾染了灰尘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颊,指腹不断摩挲着她眼角那颗惹人垂怜的红痣,完全承认了自己那颗早已在红尘中腐朽跳动的凡心。
他没有直接去亲吻她,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落下那个吻,这方幻境的残酷因果就会将他们母女彻底困死在这里,他只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将自己残破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