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小祖宗今天不闹了?”
“你没见就我们两在此放哨吗?当然不闹了。”
“呼,那可真是太好了,再让这几个鞑靼混蛋弄下去,我怕瓦西里的人还没打出来,我们就先垮了。”
“嘘,小声点,若是让那帮人知道,你的小命可就不保。”
围城营地的塔楼上,两个卫兵正在谈话,语气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浓厚疲惫。
在弗拉基米尔与加利西亚的军队离开后,围困基辅的大军数量下降近乎一半。虽说鞑靼宗王们说着不要紧,但还是下令加强防卫,严防城中敌军突围。
因此,罗斯人没少这帮少爷折腾,大半夜待在帐篷里都不能睡,鞑靼人还会进帐篷检查,睡着的人会被拉出去打鞭子。
而相较之下,鞑靼人倒头就睡,睡醒起来检查有谁偷偷睡觉,接着再把人拖去惩罚。
就这样折腾好几天,城内都没有任何反应,只看到其如常加固城防,显得他们的动作就象傻子。
所以,鞑靼人也就不再折腾。
但罗斯人的怨言可没那么容易消失。
“这狗屎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家里还有田地等着我照料,也不知道老婆耕了多少。”
发出抱怨者挺年轻的,他倚着长矛靠在支撑的木桩说道。
“真是没完没了,早知如此,我就找个机会跟着去西南罗斯,看看有没有办法去捞上一笔。”
“你去什么西南罗斯。”较老的士兵没好气说道,“那里可比这危险一百倍,一百倍。”
年轻士兵不置可否,在心底还是觉得前往西南是个机会,他也想去看看距离家乡那么远的地方。
但既然老兵不愿意听,自己也别讲。
“你说这战到底会怎么结束?”年轻士兵站起来问道,“我还是不希望瓦西里死去,我想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到底能不能把鞑靼人赶出罗斯。”
然后,老兵就无情敲在他的脑袋上,“我告诉过你,少去听诗人的诗歌,这是他们留里克的事,我们只是来尽义务的。”
“可是,他要是能够赶走鞑靼人————”
“赶走鞑靼人又怎么了,你的生活能有多大变化吗?”老兵口气里满是不耐烦,“做好你的事,不要想太多,你是已经结了婚的人,想想你的家庭,你完整的活下来,才是对你的家庭最好的。”
年轻人对老兵的话语颇为不服,但他还没能开口反驳,老兵看向基辅的方向开腔,“这一仗下来,不知道多少人能活下来。”
老兵话语里的沉重打消了年轻人一切不满情绪,老者在村里就是以经历战争所闻名的,他甚至参加过对基辅的围攻。
当他提起战争,年轻人立即感受扑面而来的沉重。
“你睡吧,我来盯着,我人老了,早就没那么多睡意。”
老兵说完,继续看着基辅的城墙。
突然,他感觉黑暗里好象闪光,但是再次看去,却依旧是一片黑暗,好似什么都没有出现。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老兵想到。
但是,下一刻箭矢就贯穿了他的喉咙,新兵看着这一幕已然呆住,但下一个被射穿喉咙的就是他。
看着一轮轮火箭落入敌军阵营,根纳季再次握紧剑柄,看着预定的突击处。
待号角响起,他们就会象离弦之箭杀向那里。
根纳季扫过部下,不少人还面带激动,他们中许多人曾以为真被困在基辅,真距离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对战局一度绝望。
所以,当希望来临,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而根纳季从未有过动摇,他是最早一批投靠瓦西里的战士,在一场场险之又险的战斗中,他早已对瓦西里全然信任。
在瓦西里的领导下,他们必将会赢得胜利。
落下的火箭雨在敌营引起一片惊慌,许多士兵醒来发现置身火箭乃至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