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诵自认为窥破了沉青叙的心思,心头那点焦躁顿时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可他走着走着,发现这路线不对啊,沉青叙压根不是往他家吊脚楼的方向走的。
他三两步追上去,凑到沉青叙身边,好奇地探问:“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不回家啊?”
时诵以为,以沉青叙的恋爱脑程度来说,此刻应该直奔姜纾而去啊。
沉青叙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找人。”
时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揣着手,一脸八卦地追问:“稀奇啊!找谁?男的女的?……不会是个女的吧?不是吧沉青叙,你还有这心思?”
他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沉青叙脚步一顿,侧过头,眉头不悦地蹙起,眼神凉飕飕地扫向他:“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先解决你这个麻烦。”
沉青叙那眼神,真有说到做到的意味。
时诵瞬间噤声,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从指缝里挤出含糊的求饶:“错了错了,我闭嘴!”
沉青叙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时诵跟在一旁,越看周围的景物越觉得熟悉,这分明是……通往他和阿星、周思然暂住的那栋吊脚楼的路!
“等等,这方向……你不是吧?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儿?”时诵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你要找阿星?不对不对……难道你要找的是周思然?可是,你找他干嘛啊?”
沉青叙没理他,径直走到吊脚楼门前,抬手推开。
在迈步进去的前一刻,他扭头对亦步亦趋的时诵下达了指令:“你,留在外面。”
时诵一愣,挠了挠头,满脸不情愿:“为什么啊?”
沉青叙面无表情,理由简单直接:“你话太多,听着烦。”
“我……吵”时诵还想据理力争,沉青叙却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进屋,顺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时诵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对着紧闭的门龇牙咧嘴,趁着沉青叙看不见,挥动拳头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时诵一套组合拳还没打完,那门又毫无预兆地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沉青叙冷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将他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时诵身体瞬间僵住,随即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强行扭转,摆出一个象是伸展运动般的造型,嘴里还故作镇定地打着哈哈:“啊呀!今儿出来得太早,差点忘了每日的健身功课了!你看看,我这姿势标准不?”
一边说,一边用眼角馀光偷偷去瞟沉青叙的脸色。
沉青叙不答话。
时诵尴尬地收起姿势,讪讪地问:“你还……还有什么事啊?”
沉青叙没接他的话,只是侧身,把阿星一把拎了出来,然后像丢包裹似的,直接丢进了时诵怀里。
“唉?”时诵下意识接住,低头就对上了阿星同样茫然无措的眼神。
丢完人,沉青叙二话不说,再次关上了门,“砰”的一声,留下了门外面面相觑的两人。
阿星在时诵怀里眨了眨眼,满脸困惑:“这……怎么回事啊?”
时诵搂着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撇了撇嘴:“这还用说吗?咱俩碍着人家的眼了呗!”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时诵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沉青叙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站在客厅中央的周思然身上。
周思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你是来找我的?”
沉青叙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一旁的藤木椅上坐下:“是的。我们之间的约定,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周思然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沉青叙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伸手取过桌上的茶壶,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