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虫的背甲,“记住,藏好别现身。她怕虫子。”
小虫极通人性地点了点头,旋即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门缝。
确保万无一失后,沉青叙这才转身离去。
民宿门口,周思然早已等侯多时。
清晨的苗寨街道尚且冷清,只有几家早起的店家在拆卸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姜小姐不一起去吗?”周思然问道。
沉青叙停下脚步,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为何答应替你们解蛊吗?”
周思然一怔,随即答道:“因为姜小姐。”
“纾纾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你们的死活,我根本不在意,我本可以趁她不注意时,强行催动你们体内的蛊。”沉青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思然脊背发凉,“虽然这蛊非我所下,但要强行催动它,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反正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
周思然脸色瞬间苍白,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从未改变过。
“那为什么”周思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
“待蛊毒解开,你自会明白,你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一些特殊用处的。”沉青叙的目光掠过远处逐渐苏醒的街巷,“至于你那些朋友”
周思然的心也跟着提了上去。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既然答应了纾纾,自然会说到做到。”
这句话本该让人安心,可周思然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晨雾在山林间缓缓流淌,沉青叙步履轻捷地走在前面,深绿色的苗服几乎要与苍翠的山色融为一体,他身上的银饰随着步伐发出清脆而规律的撞击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周思然跟在他身后,山路崎岖,他走得有些气喘,内心的疑惑也随着海拔的升高而愈发浓重。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沉青叙没有回头,目光径直投向山顶:“跟着走便是。”
周思然看着他从容的背影,想起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要采的解蛊草药,难道不是生长在里寨吗?”
走在前面的沉青叙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间稀疏的光线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我何时说过,解蛊需要去里寨采药?”
周思然猛地一愣,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沉青叙自始至终只说要回到云江苗寨,却从未提及要进入里寨。
是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所有与蛊相关的东西,都来源于里寨
沉青叙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
周思然压下心中的波澜,默默跟上。
两人在山林中穿行了一段时间,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苍古,雾气也似乎更浓了些。
终于,两人眼前突然壑然开朗。
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山顶的空地。
空地中央,巍然屹立着一棵巨大的树木。
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皮斑驳,枝干向着天空肆意伸展,撑开了一把巨大的华盖,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周思然被这棵古树的磅礴气势所震慑,一时间忘了言语。
“就是这里了。”沉青叙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