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年轻同事已经跃跃欲试,姜纾笑着发话:“都去体验一下吧,晚些在民宿集合就好。”
得了准许,两人立刻兴冲冲地挤进了人群。
周思然也背着手,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姜纾抬步,也想跟着上去,沉青叙却一把轻轻拉住姜纾的手腕,温声道:“先别急,这拦门酒,规矩可多着呢。”
姜纾有些意外:“喝酒还有这么多讲究?”
“自然,”沉青叙一边牵着她往里走,一边耐心解释,“一旦开始了,就不能中途停下。你可以浅尝辄止,但绝不能一滴不沾。每喝完一碗,都要真诚地向敬酒的姑娘道谢。”
他稍作停顿,指向不远处,“尤其这第二关的牛角杯拦门酒最为特殊,你绝不能用手去碰杯子,只能等她们将杯沿递到你唇边,再由她们缓缓倾入你口中。”
姜纾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已被他带到了第一道酒关前。
身着盛装的苗族姑娘笑意盈盈,用清亮的嗓音唱着悠扬的敬酒歌,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方的贵客请你留下来,喝下这碗拦门酒,接受我们最诚挚的祝福……”
姜纾端起面前的小碗,尝了一口,是清甜的米酒,但后劲颇有些力道。
她仰头一饮而尽,这小碗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眼看轮到沉青叙,姜纾抢先一步,对敬酒的姑娘笑道:“他酒量浅,为表尊重,可以只喝一口吗?”
姑娘大方地点头,发间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山泉叮咚:“当然可以,情意到了就好。”
就这样,两人一连闯过十二道酒关。
姜纾起初尚能应付,到后面几碗,也学着沉青叙的样子只浅酌一口。
十二碗酒下来,姜纾侧首看去,身旁的沉青叙竟面色如常,不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笑着揶揄道:“可以啊,阿叙,几日不见,酒量见长?”
沉青叙侧过头看她,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答话。
最隆重的牛角杯拦门酒终于登场。
只见一群盛装的苗族青年男女,手中捧着硕大弯曲的牛角杯,杯中盛满了清冽香甜的美酒,米酒在阳光下泛着澄澈的光泽。
他们齐唱着悠扬深情的敬酒歌:
“远方的客人哎,翻山越岭辛苦嘞——”
“请喝下这杯祝福的酒,吉祥如意伴你走……”
一个苗族姑娘见沉青叙与姜纾十指相扣,顿时了然,含笑捧着牛角杯轻盈地走到他们面前。
她围着这对恋人边歌边舞,银饰叮当作响,口中尽是“成双成对”、“百年好合”之类的吉祥话。
一曲终了,她笑意盈盈地将祝福凝练成一句:“恩爱似酒淳,情意无限长。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共饮此杯,愿你们永如今日,幸福美满。”
这番话说得姜纾眉开眼笑,连沉青叙的嘴角弯了起来。
依照沉青叙说的规矩,姜纾微微躬身,将双手背在身后,由姑娘托着沉重的牛角杯,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姜纾低头喝了约莫一半,姑娘便顺势将杯子转向沉青叙。他同样俯身,从容地将剩馀的酒液饮尽。
“好!成双成对,有头有尾!” 姑娘欢喜地说着新的祝词,周围也响起一片善意的喝彩。
两人笑着应和,接着顺利通过了第三关滴水不漏。
一连闯过三关,热烈的氛围将他们的情绪完全点燃。
姜纾脸上泛着酒意与兴奋的红晕,她紧紧拉住沉青叙的手,笑声清脆:“快,我们去那家苗服店买衣服!”
按照记忆,姜纾轻车熟路地推开那家苗服店的门,风铃清脆作响。
正在整理衣架的老板娘闻声抬头,一身靛蓝苗服衬得她温婉大方,发间的蝴蝶银簪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颤动。
还是熟悉的那个老板娘。
“两位,买点什么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