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时,宁妤收到齐烈的消息:【宁妤,能麻烦你给一阳送点退烧药吗?他刚好也在香港,我联系不上他朋友。】
附带一个定位。
宁妤皱了皱眉,拍摄结束后还是让司机绕了路。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给齐烈发消息也没回复。她只好上楼,按了三次门铃,里面才传来一点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齐一阳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红,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姐姐?”他的声音都哑了,看到宁妤时眼睛亮了一下。
宁妤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头紧皱:“你该去医院。”
“不去。”齐一阳靠在门框上,“最讨厌消毒水味。”
“必须去。”
“那你陪我去。”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齐一阳得逞的挑挑眉,转身去拿外套时还差点被拖鞋绊倒。
到了医院,齐一阳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亦步亦趋跟着宁妤。
输液室里,他的指尖悄悄勾住宁妤的衣角:“我不喜欢打针。”
护士扎针时,他整个人往宁妤身边缩,额头贴上她的肩膀。
宁妤无奈:“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
“十九。”他嘟囔着,“不是害怕,是不喜欢。”
等检查完输完液,天已经彻底黑了。齐一阳蔫蔫地趴在车窗上嘟囔:“姐姐,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明天就会好很多。”
“那万一没好呢?”他不依不饶。
“没好就去医院复查。”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宁妤敷衍的叮嘱两句,“到了,自己上去,早点睡。”
齐一阳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那……谢谢姐姐今天救我。下次我请你吃饭,说定了?”
宁妤“嗯”了一声。
……
回到酒店,姜佑程坐在餐桌前。宁妤昨天随口提过的那家猪排饭摆在餐桌上,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怎么这么晚?”姜佑程接过她的外套。
“齐总监的孩子发烧,送他去医院。”
姜佑程想象中是个需要照顾的半大孩子,也没再多问,他把那份故意多加了半勺米饭推给宁妤。
“先吃饭。”
宁妤安静吃了几口,想到齐一阳烧得迷迷糊糊还说不喜欢消毒水味。
“为什么不喜欢消毒水味儿呢?”宁妤咬着筷子。
“什么?”
宁妤摇摇头:“没事,说他烧到快四十度,还挺能扛。”
——
一周后返程的飞机上,宁妤收到齐一阳的消息:【姐姐,我痊愈啦!
后面跟着三个笑脸eoji。
她随手回了个“好”。
但根本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普通的客气话。
接下来的时间,工作账号不停的收到信息。
【姐姐,今天拍到一只超胖的流浪猫!
【这家甜品店超好吃,下次带你来?
宁妤很少登录这个账号,那些带着絮絮叨叨的分享,就这样静静躺在未读列表里,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夏日蝉鸣。
直到某天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姐姐,说好的请吃饭呢?”齐一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朝气。
她翻了下日程表:“改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传来一声闷闷的:“噢。”
她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失落。
就这样,齐一阳隔三差五的邀请她吃饭,她每次都拒绝了,并没有找理由,她是真的有事。
堆积的设计稿,团队会议,品牌对接,还有……姜佑程那场看似平静的“重新追求”。
——
晚上,宁妤从书房下来,看到姜佑程背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