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刚越过便民服务站的门槛，就把王大爷拄拐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手里还提着给李四带的刚烙好的糖饼，脸上却没了往日的笑容 —— 昨天社区主任催了三次，说新入住的邻居等着要 “小区管理条例”，他特意早早就来取，生怕耽误事。
“小李，条例准备好了吗？社区那边急着用呢。” 王大爷把糖饼放在桌上，目光直接投向角落的文件袋，“我昨天特意叮嘱你放好，没出什么岔子吧？”
李四正蹲在地上给小白换兔粮，听到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兔粮勺 “当啷” 掉在地上。他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王大爷，您来了！条例…… 条例准备好了，就是…… 就是有点小变化。”
“小变化？什么变化？” 王大爷皱着眉头走过去，拿起文件袋打开 —— 原本整整齐齐的条例散了半袋，最上面那页关于宠物管理的条款缺了个三角形的角，“禁止养宠” 四个字只剩 “禁止” 两个字孤零零地立着，边缘还留着兔子啃咬的牙印。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拐杖 “咚咚” 地敲着地板，“我昨天才给你的文件，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这‘养宠’两个字被啃了，新邻居看到还以为小区真禁止养宠了！你到底怎么看的东西？”
“王大爷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李四赶紧上前扶住他，挠着头嘿嘿笑，“这不是小白帮您‘精简内容’呢嘛！您看，这些不重要的字它都给您删了，剩下的都是核心内容，读起来多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缺角的地方，试图把 “禁止” 两个字往 “禁止乱养” 的方向引导：“您想啊，小区不是禁止养宠，是禁止乱养，小白这是帮您提炼重点呢！多聪明！”
“精简内容？我看你是狡辩！” 王大爷气得甩开他的手，拿起缺角的文件抖了抖，“这是社区要用的正式文件，不是你家孩子的作业本！缺了字怎么给新邻居解释？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小白像是感受到了王大爷的怒气，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红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啃完的胡萝卜，看起来格外无辜。
“王大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嘴贫，知道错了。” 翠花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把茶杯递到王大爷手里，又瞪了李四一眼，“还不快给王大爷道歉，别在这儿耍小聪明！”
“我道歉，我道歉！” 李四赶紧收起笑容，低下头，“王大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小白，把您的文件啃坏了，我马上给您重新打印一份，保证比原来的还整齐！”
“重新打印？社区现在等着用，你打印出来再装订，得等到什么时候？” 王大爷喝了口茶，气稍微消了点，但脸色还是很难看，“我昨天熬了半宿才整理好的文件，就被你家兔子啃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刘大妈的声音：“王大爷，小李，我给你们送点刚摘的葡萄…… 哎哟，这是怎么了？” 看到王大爷怒气冲冲的样子和桌上缺角的文件，她赶紧放下葡萄，“是不是小白又闯祸了？小李你也是，怎么不看好它！”
“刘大妈您来得正好，您帮我劝劝王大爷。” 李四像是看到了救星，“我已经答应重新打印了，可王大爷还是生气。”
“王大爷，您消消气。” 刘大妈拉着王大爷坐下，“小李也不是故意的，小白毕竟是动物，不懂事。他既然答应重新打印，您就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再说他平时也挺热心的，帮咱们修东西、办服务站，没少出力。”
王大爷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缺角的文件，又看了看蹲在地上一脸愧疚的李四，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气文件被啃坏，是气他不认真！这是社区要用的正式文件，要是出了差错，影响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