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不必每日长时间加班,而是改为正常排班。
糖果产量在保证互助会的拿货同时,也有一定余力,逐步铺货实体门店。
宝福记走上了平稳发展的道路。
内有王建平守住生产,外有梁志财开拓渠道。
周秉文一时间竟清闲了下来,短暂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按时上下班的日子。
1969年的圣诞节,就这样悄然而至。
自从两年前那场事件之后,港岛经济受到影响,直到如今才缓过劲来,为了提振经济,港府对于各种节日,可可谓是无比重视,颇有一种要将所有节日都打造成消费节的冲动。
今年的圣诞节更是如此,不仅早早预热,甚至专门斥资数百万港币打造大型圣诞活动。
干诺道中、雪厂街、毕打街整条街道拉满跨街霓虹灯拱,路灯悬挂串灯、塑料圣诞花环、简易灯泡圣诞树。
置地大厦、汇丰总行这些英资洋行的总部外墙,都挂满线条式霓虹圣诞树,皇后像广场摆放巨型人工圣诞树。
包括各大糖果公司在内的港岛本土企业,只关心能不能为企业带来利益。
纷纷借着圣诞节加港岛节的节日氛围,展开营销攻势。
市井烟火与洋派节庆交融,遍地喧嚣繁华。
这种偏向于玩乐的节日,对于年轻人来说,吸引力更是致命。
两个星期之前,表弟表妹就嚷嚷着,到时候一定要去中环玩,并约着他一起去。
这天临近中午,周秉文结束了几个小时的摸鱼,和王建平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工厂。
众人以为他是在为公司业务操劳,也没有多想,继续热火朝天的忙碌著。
从荃湾工厂大厦出来,路过街边一家老牌烧腊档。
铁皮棚下一排排红亮油润的烧鹅垂挂,炭炉飘淡淡烟火,油香四溢。
周秉文的馋虫一下子被勾引了出来。
想着大姨一家都在,干脆买只烧鹅拿着去,就当过节了。
“陈姨,今天生意很好啊!”
档主是个中年阿姨,也是他们潮汕人。在这儿做了十几年的烧腊生意,手艺地道,远近闻名。
陈姨也是荃湾这一片同乡会的一员,她一个侄子还是棉花糖同业互助会的成员。
所以周秉文认识。
“今天过那个什么圣诞节,生意还不错。”
陈姨闻言一笑,显然生意很好,“饼仔,你要买哪里?鹅腿还是鹅胸,鹅下庄?”
因为一整只烧鹅要十六块钱,很少有人会全部买下,所以像陈姨她们这些路边烧腊档,很多时候都是拆开卖。
“给我来一整只,不用斩,我回去自己弄。”
周秉文今天打算奢侈一把。
“行啊!饼仔发达了,以后可要记得我们这些街坊同乡啊!”陈姨调侃一句之后,手脚麻利的取下一只烧鹅。“姨给你拿一只刚出炉的。”
“哈哈,发达我可算不上,不过开了个小作坊,以后还得指望陈姨你们这些长辈多多关照呢!”周秉文打着哈哈,接过烧鹅。
潮州咸香风味的烧鹅,外皮油亮焦黄,温热的油脂裹着浓郁的酱香。
用油纸包好之后,再用粗草绳捆着,沉甸甸拎在手里,分量十足。
梅膏酱则单独装小陶碗带走;
周秉文拎着烧鹅,一路顺着荃湾老街走到杨记干货店。
这会儿刚好正午饭点,店铺前的铁皮推拉门半掩,里头飘出饭菜的香气。
大姨正系著蓝布围裙,在后屋灶台前忙活午饭,表弟表妹蹲在柜台边分拣晒干的虾米,地上散落着几包陈皮、元贝。
“表哥,你来啦!马上吃饭了,就等你呢!”
阿芬见到周秉文走进来,笑逐颜开,“哥,你提的什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