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会兄弟们的敬酒,心里则思考着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隐患。
今天这个事情,如果是他私下遇到,那他大概率会本着退让原则。
赔礼道歉!
破财免灾!
息事宁人!
但刚刚这种情况,他却没有办法退让。
这么多人看着,他退不了。
虽然他已经尽力和平处理了,但是还是难免留下隐患。
看来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安保问题了!
他心里清楚,真正难防的从不是台面之上的恩怨。
对于那些社团的上层人物,他倒没有过于担心。能够爬到上层,都是食脑的,精于权衡利弊,不会无缘无故与人起冲突。
他一心搞实业,和社团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如今他在港岛也基本站稳脚跟,不是什么没有根基的人,谁都能随便拿捏的。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反而是这些社团底层的烂仔。
他们行事毫无章法、不计后果,凭著一时意气冲动,最容易暗中滋生报复心思,背地里滋生事端。
保不准有那种没有脑子的,讲究什么江湖义气,还把坐牢当做光荣。
从阴沟里冒出来,给他一下。
那他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哪怕你权势滔天,来个男枪,一切都将归零。
更别提,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了。
周秉文双手插兜,微微笑道。
话音一转,他的话语里带上威胁:“我们潮汕人在外打拼,既不惹事,也不怕事。”
“刚才你张口就要两百港币讹钱的事,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道理在我们这边。”
“真闹到海坝街警署,巡捕细细盘问一番,你长期向街边摊贩索要好处的事情必然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别说面子保不住,怕是免不了关上一段时间,手下弟兄也会跟着受牵连。”
“当然,我这些兄弟们,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都不愿意去警署折腾一趟。”
“所以希望我们能各自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说到这里,周秉文语气一顿,走近一步,在山猪还有他的小弟们之间,用低沉但是刚好能被身边的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若是真要砍人,我这些兄弟们也是有把子力气的。”
“你们也不想看到,家中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形发生吧?”
山猪几人身子微微一僵,周秉文这番话戳中了他心里最大的恐惧。
他们混江湖的欺软怕硬是常态,悍不畏死的,那是傻逼!
不等山猪开口,周秉文又立马退后一步,主动给对方递了一个台阶。
“当然,我也明白出来混脸面要紧。大家喝酒聚餐,闹得不愉快属实扫兴。”
“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件事就此翻篇?”
“当然,你得承诺,往后不再随意刁难我们这帮摆摊讨生计的同乡。”
“今晚的事呢,我们也绝不会向外声张。”
“往后若是不嫌弃,有空也可以来郑荣记吃顿饭,饭菜我来安排,酒水管够。”
这番话软硬兼备,既点明了撕破脸皮的后果,又给足了山猪体面。
山猪心里权衡许久,知道自己今天确实踢到铁板,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狠狠瞪了一旁的小弟,又瞥了瞥身边神色局促的女人,故意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行!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今天我给你面子。这件事就此作罢。”
他压低嗓音叮嘱手下,“我们走!”
一众小弟听到撤退的话,心里长舒一口气。
刚刚真是生怕自家老大,头脑一热,就要跟对方干。
那可是几百号人啊!
如果真是那样,那只好对不起山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