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叫饼仔怎么了?”
周秉文笑道,“别听阿义乱说,就叫饼仔,我听着亲切。”
说罢,一手一个揽住阿峰和阿义的肩膀,往餐桌走去。
“人来的差不多了,大家开饭吧!”
给两人找了个空位,周秉文端起啤酒杯,来到餐桌中间位置。
“兄弟们,我说一句啊。”
两百多号人纷纷停下交谈,看向中央的周秉文。
“各位兄弟,我是八月三十号才来的港岛,这一路走来,可以说多亏潮州同乡的帮助,才能走到今天。”
“特别是棉花糖培训的事情,大家都说感谢我,让大家有了一门谋生的手艺。”
“但是,其实最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大家愿意相信我,相信我这个潮州来的小老乡,是你们的信任,才让我在港岛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周秉文的眼泪已经含满了泪水,他用袖子摸了摸眼泪,继续哽咽道:
“煽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一杯酒,我敬各位兄弟!祝大家往后生意兴隆、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一众同乡见状,纷纷连忙起身,端起酒杯齐齐饮尽,心中满是暖意敬重。
放下酒杯,周秉文脸色恢复笑意,抬手示意众人动筷:“大家都别客气,今晚放开吃喝、尽兴玩乐,酒水菜品管够!不用拘谨,就当在家吃饭!”
有了周秉文这句话,众人彻底放下拘谨,纷纷动筷用餐。
豉椒炒牛肉、卤水拼盘、脆皮烧鹅、花生焖猪手、时蔬小炒、海鲜粥 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硬菜接连上桌,摆满整张餐桌,丰盛无比。
啤酒整箱搬上桌,冰凉醇厚,解腻爽口。
周秉文端著酒杯,一个桌子坐一会儿,吃几口菜,抿一口酒,和众人坐在一起唠家常、聊生计、谈街市行情、说未来打算。
有人诉苦摆摊竞争激烈、收入微薄,有人感慨背井离乡的不易,有人羡慕周秉文的魄力与运气。
周秉文耐心倾听、温和宽慰,时不时出言点拨几句,分享自己的生意心得,叮嘱众人踏实做事、安稳谋生。
整场饭局,只有纯粹的同乡乡情、兄弟情义。
一众兄弟心里愈发敬佩,人人暗自感慨,难怪周秉文能短短数月逆天改命、建厂立业。
这般待人真诚、重情重义、收拢人心的格局气度,绝非寻常普通人可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渐深,大排档的热闹气氛依旧不减。
就在众人酒酣耳热、畅谈正欢之际,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嚣张的叫骂声,瞬间打破了融洽的氛围。
“妈的!你他妈看什么看?!”
一道骂声传来,嚣张跋扈,瞬间响彻整个大排档。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食客纷纷噤声,齐刷刷转头看来。
那名古惑仔头目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碗筷酒杯剧烈震颤,酒水溅落一地。
他豁然起身,眼神凶狠,走到阿星他们那一桌旁。
身后的七八个小弟也快步跟上。
个个留着长发怪头、穿着花衬衫喇叭裤,袖口卷起,露出精瘦的胳膊,步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这群人属于新界本地小帮会闲散人马,常年混迹沙咀道、海坝街一带,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靠着欺压摊贩、勒索小店、收取保护费为生,在这一片街区向来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扑该仔,我马子的胸好看吗?”
阿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怒骂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酒杯险些脱手,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手足无措、慌张不已。
他不过是无意一瞥,万万没想到会招来如此凶狠的呵斥,瞬间慌了神,连忙低下头,不敢对视,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