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带着阿财赶到大福茶餐厅。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
“先来先占位,按俗例来个。”
“我伫许块摆摊近一个月咯,邻舍拢认着我,伊硬插伫我边头,是按怎意思?许条街有工厂、学堂、菜市口,街路遐长,前后几百步,你偏偏爱倚近我?”
“许条街就许截人上济,别块无路用。我毋去许块欲去叨位?你怎毋去别处?”
“你是欲来相拍是不是?”
“我惊你?休妄想!”
“快住手!”
“抱歉,我来迟了!”
周秉文听了一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句话让闹哄哄的餐厅安静了下来。
今天茶餐厅来的人很多,毕竟有老乡闹了矛盾,还打出了火气。
有的单纯想来劝架,也有的是来看热闹的。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是生意饱和,出现内卷的结果。
单纯以为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矛盾。
毕竟在场很多人,都是做小生意的,明争暗斗的情况,多了去了。
“饼仔,你快来劝劝,这些臭小子,现在听你的话,我们这些老头子,说话都不管用了。”一旁的陈伯见他到了,忙过来拉着他的手臂。
“陈伯,怎么会呢?你们是老前辈,我们这些年轻人,很多道理经验还得你们教呢!”周秉文笑着劝慰。
说罢,周秉文走到人群之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手感受了一下,水温不烫。
“各位叔伯兄弟,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情。靓仔棉花糖以后将不再招收学员!”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饼仔,这是为什么?”
“我家小子正准备辞了厂里的工作,跟你卖棉花糖呢!怎么就不收了呢?”
“饼仔,是不是因为阿兴和阿泉?”
“大家听我说一句。”周秉文压了压手。
“这并不怪阿兴他们,其实这事儿,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现在咱们潮州老乡卖棉花糖的,总共两百多个兄弟,足迹已经遍布全港岛。在我们的规模化,品牌化攻势下,其他卖棉花糖的纷纷退出市场,这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市场出现了一定的饱和。”
“大家花钱培训,要的是什么?”
“肯定是赚钱!”
“如果我继续收人培训,我自己倒是能继续收钱了,但是培训出来的兄弟们呢?以后生意就难做了。”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断了现在兄弟们的饭碗。”
“所以我回去之后,经过长久的思考,决定不再继续收人了!”
“这样的话,只是损失一点我自己的利益,但是却能造福两百多位兄弟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
“而且如此一来,以后港岛卖棉花糖的人数量,就保持在差不多的人数上。”
“我希望大家良性竞争,和气生财!共同保护这个我们潮州人自己的饭碗!”
周秉文说完之后,现场鸦雀无声。
然后便是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没有人带头,这是所有人发自肺腑的敬佩。
各种赞扬的声音也纷纷响起。
对于众人的反应,周秉文很满意。
他穿过人群,来到阿兴和阿泉面前。
“以后出门做生意,要讲究和气生财。大家都是老乡,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可以商量著来。”
“你在这条街做,那我就去另外一条街。他这片区域人多,那负责的范围就小一点,他那片区域人少,那负责的范围就可以大一点。”
“这样做,大家都有饭吃!”
对立两方的阿兴和阿泉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