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是在晌午过后进入飞龙山脉的山道的。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母马,马背上驮着两个皮囊,里面装有从尼弗迦德带回来的几瓶好酒、一块上好的科维尔铁锭还有其他杂物。
然后他在山道拐弯处看见了蹄印,大概有五匹马,走得急,蹄痕很深。
柯恩翻身下马,蹲下来,用手拨开松针,仔细看了看。
脚印的深度和方向告诉他,这些人不是路过的商队——商队会走大路,不会往凯尔塞壬的方向拐。
他直起身,不再耽搁,重新上马,他夹了一下马腹,小跑起来,碎石在马蹄下飞溅。
突然,凯尔塞壬的院子里,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坏了,出事了!”
柯恩猛抽了一下马鞭,母马嘶鸣着朝废墟冲去,随后废墟的方向升起一道刺目的光。
……
埃维恩的脑子像被泡在浆糊里,毒让他的四肢麻木,腹部的伤口还在疼,每呼吸一下都象有人拿刀在翻搅。
但他听见了法师的声音,听见了凯尔达被迫扔掉钢剑的声音,感觉到了女人短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冰凉触感。
他想说凯尔达别管我,但他说不出话,他知道凯尔达要死了。
那个把他带回凯尔塞壬、用山羊奶把他喂大、教他握剑、教他法印、教他辨认怪物、教他活下去的老猎魔人,要死了。
他不想死,他更不想让凯尔达死。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他一直在试图控制的体内汹涌的魔力沸腾起来,就象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里。
蓝色的光从他银色的眼睛里迸发出来,魔力从他体内渗出,如同狂风一般的鼓动这他的衣服、头发。
碎石开始跳动,空气在颤斗,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毒还在侵蚀他的身体,但他感觉不到了。
“他有些不对劲,法师,我……”
女人显然察觉到了,可她刚开口准备询问法师。
下一刻,一股难以抵挡的冲击力便以埃维恩为中心,迅速的向周围扩散开来,空气在一瞬间就被挤压出去
“滚…开!”
埃维恩跪在地上,仰着头大喊。
银色的头发如同蛛网一般在脑后漂浮,上衣和莎草纸一样被撕得粉碎,地面的石板布满了裂纹。
女人架在埃维恩脖子上的短剑被弹飞了,她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出好几米,摔在地上,然后没了动静。
法师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火球还没来得及脱手,就被冲击波撕碎了。
火焰在空气中散开,像被打碎的灯笼,火星四溅。
他的护盾撑起来了——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身前闪铄——但在银蓝色的冲击波面前,一秒钟都没撑住。
他被这股魔力冲击狠狠地拍在另一侧的石墙上,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他震惊的看向那边的埃维恩,“这股魔力,上古之血,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他得跑了,去他妈的魔法典籍,只要他把上古之血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带出去,只要他能掌握这个秘密……
但周遭的魔力越来越暴躁、不受控制。
他没时间想太多了,赶紧挥动法杖,一个带有金黄色光晕的黑洞在他身后裂开,他一边后退,一边紧紧盯着埃维恩的脸,他要记住这张脸,他还会回来的,等他做好充分的准备。
“哈哈!等着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又一道冲击波袭来,一瞬间就吞没了传送门。
“不——!”
然后门碎了,法师的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切开了。
他的上半身从腰部分离,摔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象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不动了。
“埃维恩!快清醒过来!”凯尔达躲在远处的石墙后,第一波冲击到来的时候,他就被砸向了石墙,击断了肋骨。
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