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身先士卒地迈过正门门槛,打量起了真楼布局。
熟悉的仿古楼阁格局,飞檐翘角,木质回廊,只是周遭的陈设比六层更显雅致,墙面挂著字画,地面的石材纹路独特。
假楼不挂画是因为会被机关打坏吗?
白七停止为副本里的画操心,扫了一圈,和假楼也没什么两样,不多赘述。
黑眼镜看了位置一模一样的楼梯间一眼,欲哭无泪:“演都不演了!”
假楼还用机关楼梯敷衍一下他们,真楼竟然没有造楼梯,空的。光秃秃的墙壁,空荡荡的空间。
工程师贪污了吧?真要他们从外墙徒手攀岩吗?登楼副本不是登到顶层,是要他们登到那个塔尖尖上?
黑眼镜天塌了,他没那实力,白七是超人也不可能夹着他单手攀岩。
——文字游戏,副本最爱玩的东西。
命只有一条,要命的事,不止一件。
同一句话,黑眼镜是理性悲观的,白七是充满希望的。
公主切黑长直络腮胡接二连三地来了,带着那个被白七和黑眼镜抛在外面地上的寸头。
寸头也是生命力顽强到离谱,被那个门槛一颠,悠悠转醒了,能听到细微的,介于咕噜和呻吟之间的气泡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
白七低头看了他一眼。寸头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白七:“眼睛有病就去治。”
寸头:“你你你。”
白七:“怎么嘴也不好使。”
黑眼镜听这仙家对话听得心情复杂,揉了揉他隐隐作痛的肩膀。
大神什么都好,就是会像女生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大神一小时内也会有那么几分钟,心情不太好,爱无差别攻击人。
黑眼镜在心里给白七的行为模式做了个阶段性总结:大部分时间——懒得理你;小部分时间——看你不爽;极小部分时间——心情好赏你几个字。
心情好的缘故和标准,黑眼镜一时半会摸不清楚。
他心疼一秒寸头就回去心疼他自己了。寸头落得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越努力越心酸,像他一样眼光独到直接认义父,遭到的就不是副本的重拳,是大神爱的毒打了。
不疼,一点儿不疼。
“这里比六楼小。”公主切只用眼睛就丈量出阁楼的长宽,凭这本事不进副本在外面也能当个大国工匠。
“那怪不得我们落在正门外。”黑长直正把大家的气球解下来收起来。
道具这种东西是不是一次性的,其实副本也不会给你标,完全取决于主播拿出来用完回不回收,谁也不会想到撬棍居然是一次性道具,就像白七也不会想到黑长直还把气球要回去。
你要这玩意干嘛?副本场次上去了,一翻道具空间,发现自己跟收废品的区别是破烂卖不掉。
交不出气球的白七无辜地指了指天。
黑长直领悟能力ax:“外墙没机关?是真楼?楼里没有楼梯,我们要从外墙登楼?”
你看,是不是和白七抢答的差不多。
“那肯定不能!”对自己很有逼数的黑眼镜期待地望着白七。
你让他高层到低层,他不恐高,还可以咬牙蹦蹦,几个副本过来不能说没有一点身手。你让他从低层去高层,那不好意思,他引体向上拉不上半个。
“老大既然从大门走进来,说明里面能上。”
虽然看到过黑眼镜普普通通的眼睛,但他戴着墨镜的时候,依旧给白七留下无限遐想空间。白七现在觉得墨镜下应该是一双星星眼。
他是菩萨?还是你是甲方?说几句话就叫白七实现黑眼镜的愿望。要么再扔几个零花钱呢?
白七翻了个白眼,对自己有办法登楼持保留意见。
白七对爬外墙同样没什么期待,先爬到通关光柱还是先爬到足够摔死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