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刚被副本弹出来,还有些恍惚,来不及研究乌漆麻黑的环境,就听到了结算里那个“下次落地,记得用脸”。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狗东西你是不是把我奖励昧掉了?!”
不在直播了不用考虑形象,白七破口大骂。
他几乎能想象出好兄弟贼笑着输入这行字的欠揍表情。
“真行。”
白七竖起中指。
虽然白七准备找死,尽快入职找好兄弟汇合,通关奖励对他本人而言没什么实用价值。
——这点不假。
一码归一码。
好兄弟当许可权狗不给个游戏机就算了,咋连毒药都不能搞一个来。
趁现在不在直播,他一口闷,不就去找好兄弟真人快打了。
白七越想越气。
有种好兄弟邀请他联机,但他等级不够没法解锁,只能自己打人机升级的苦闷,辛辛苦苦打了一局,一看奖励的根本不是经验。
绝不能坐以待毙。
白七的思维在黑暗中异常活跃。
直播都关了,观众都没了,此时不死更待何时!
求生的意志为零,求死的决心充满。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上个副本自己那身黑衬衫,虽然白七的常识告诉他普通人不能勒死自己,尤其是意识清醒,身体会有抵抗本能。
但万一呢?
万一他天赋异禀,脱下来拧成绳试试先呗。
他想解钮扣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一个身无长物的状态。
别说黑衬衫了,裤衩都没有。
行叭。
“算你牛逼。”
那找堵墙撞死总可以吧,无限流等待空间不都是一人一个可以装饰的私人房间,有墙有地。
——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地。
他怎么可以朝上走也可以朝下走的。
皆若空游无所依。
白七选定一个方向移动,没有腿脚奔跑的感觉,更像是意念驱动的漂移。
他保持着最高的速度,心里默数。
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
前方依旧是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障碍物,没有边界。
这鬼地方就没有头。
空间可能是无限延展或者循环的。
他还啥也看不见,太黑了。
不是夜晚没有灯光的那种黑,是视觉功能彻底被剥夺的黑,你遮住一只眼睛,用被遮住的眼睛睁著去看世界的那种黑。
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五指伸没伸出去,白七自己都不敢百分百确定。
白七的心情十分甚至九分得复杂。
他还在漫长跋涉中发现他不会饿,不会困,甚至没有明显的体力消耗感。
要知道跑步是所有运动里他最讨厌的一种,不出三分钟必然气喘吁吁。
但他先前全速冲刺,一点躯体上的反馈都没得到。
“有人吗?”
实际上白七并不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有可能他都没走一公里,没有参照物,一公里和一米也没有区别。
“服了,防的那么死。”
白七大抵是坐下了,他也看不见。
这副本作为资本家是多怕他们这种试用期的员工在工作岗位以外的地方死掉影响kpi。
他还不信了。
他不仅有灵活的大脑,还有坚强的意志。
咬舌自尽!
虽然现代医学证明这很难致命,这鬼地方也不像医学存在的样子。
白七集中意念,想象自己用力咬下
咬了个寂寞。
他虽然能说话,能听到自己说话,他根本没有实体意义上的舌头和牙齿可以操控。
或者说,他此刻的身体构成,不支持这种精细的,基于肉体的自残行为。
他信了。
他连起飞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