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沉意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悠,他买了两块上好的牛排,又挑了些新鲜的大虾和芦笋,想了想,又去买了只老母鸡打算回去炖个汤。
购物车渐渐满了,沉甸甸的。
沉意推着车往收银台走,前面排队的人不少,他也不急,低头刷着手机,回了几条客户的微信。
结完帐,他把两大袋沉甸甸的食材提在手里,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客梯。
电梯厅里人不算多,只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在闲聊,沉意靠在墙边等着,手里提着的袋子勒得手指有些发白,但他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想着晚上季淮舟吃到这些好吃的,肯定会象只大金毛一样摇着尾巴,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沉意提着东西走进去,按了负二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不锈钢的内壁映出他略显疲惫但神情柔和的脸。
电梯下行到负一层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
他们没按楼层,就站在门口位置,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沉意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想跟人挨得太近。
就在电梯即将再次关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扒住了门缝。
“等一下!等一下!”
伴随着急促的喊声,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这人看着四十来岁,满脸胡渣,头发乱糟糟的象是个鸡窝,身上那件夹克油得发亮。
他一进来,那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陈年汗臭的味道就直冲沉意的鼻子。
沉意皱了皱眉,屏住呼吸,把头偏向一边。
男人挤进来后没站稳,脚下一滑,直接撞在了沉意身上,沉意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差点把那盒精心挑选的鸡蛋给摔了。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嘴里说着抱歉,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沉意的脸看,那眼神不象是在道歉,倒象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小兄弟……真对不住啊。”
沉意冷着脸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步,尽量离这股异味远点。
电梯继续下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突然,那个男人象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小兄弟,能不能帮个忙?江湖救急啊。”
沉意眼皮都没抬:“帮不了。”
“哎别急着拒绝啊!”男人急了,伸手就要去拉沉意的袖子,“我儿子……我儿子在负二层的那个厕所里呢!他是oga,发情期突然到了!也没带抑制剂!我刚刚买了抑制剂过来,我看这儿就你一个男oga,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进去一个。”
沉意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心里那根警剔的弦瞬间绷紧了。
发情期?负二层厕所?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典型的利用同情心下套的烂梗。
“商场里有保安。”沉意冷冷地看着他,“你可以去找服务台广播,也可以报警,找我有什么用?”
“不行不行!”男人急得满头大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贼光,“我儿子那是……那是害羞,你也是男oga,肯定没事的,小兄弟,能不能麻烦你送一支抑制剂进去?求求你了!只要两分钟就行!顺手的事,你就帮个忙嘛。”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那个油腻腻的夹克兜里掏出一支针管,硬要往沉意手里塞。
沉意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冰凉的电梯壁上。
“我不去。”沉意的声音冷得象冰,“我手里提着菜呢,没空陪你演这种苦情戏。”
“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男人见软的不行,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点威胁的意味,“那是条人命啊!万一出事了你能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