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晨,阳光穿透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直直照在地毯上。
沉意坐在床边,低头一粒一粒地扣着衬衫的扣子。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些许血色,发情期的燥热褪去了大半,身体深处虽然还残留着一点空虚,但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了。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梅花香味收拢在腺体周围,不再四处乱撞。
他站起身,拉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季淮舟那大呼小叫的吵闹声。
沉意转头看向餐桌,桌子上摆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盘子,一盘是皮薄馅大的鱼香肉丝包和酱肉包,另一盘是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旁边还放着两碗热腾腾的现磨豆浆。
这是他平时最爱吃的早餐。
沉意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他确实饿了,前两天发情期折腾了得难受,没吃多少东西,他拿起一个酱肉包咬了一口,肉汁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温度刚刚好,不烫嘴。
他一边吃,一边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水声不算大,淅淅沥沥的。
十几分钟前,季淮舟以为沉意昨天累坏了,今天肯定会睡到日上三竿。
他大清早起来做好早餐放在桌上温着,自己却觉得浑身上下燥热得厉害。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天沉意跨坐在他身上揪着他领子打他巴掌的画面,还有那股勾得人发疯的梅花味。
季淮舟实在憋不住了,一头钻进卫生间,连门都没反锁,直接打开花洒。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借着冷水的冲刷,自己动手解决那点见不得人的激动。
他满脑子都是沉意,想着沉意生气的样子,想着沉意冷冰冰骂他的声音。
越想越兴奋,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出来。
洗完澡,季淮舟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上的水,他以为客厅里没人,仗着在自己家里,他的换洗衣服就在沙发上,连衣服都懒得穿,直接光着身子大喇喇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
沉意刚喝了一口豆浆,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
季淮舟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连块浴巾都没围。
结实的胸肌腹肌,还有这半个月锻炼出来的线条,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发梢上的水珠顺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往下滚,滑过胸膛,一路没入底下那……。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在里面激动了半天,那地方现在虽然偃旗息鼓了,但一看见沉意比大脑先来的就是生理反应,于是明晃晃地挂在腿间。
沉意嘴里的那口豆浆差点直接喷出来。他猛地咳嗽了两声,眼角瞬间呛红了。
“你发什么疯?!”沉意抓起桌上的纸巾捂住嘴,怒火直冲脑门,“你是不穿衣服会死吗?!”
季淮舟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餐桌旁的沉意,脑子宕机了足足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卧槽!”季淮舟大叫一声,双手猛地捂住裆部,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他确实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根本没脸在外面多待一秒。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看见扔在沙发上的衣服。
他弯着腰,夹着腿,象一只受惊的巨大鸵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跟前,一把抓起衣服,转头就往卫生间里跑。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他重重关上,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动静。
沉意坐在餐桌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发情期刚消停一点,大清早就让他看这种伤眼睛的画面。
他感觉自己明天就要长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