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红色土壤晒得发烫,几乎要晒成白地。
卡拉然眯着眼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那几乎要灼伤人的光线。可当他看清谷外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扭曲不规则的巨大盆地,而盆地两侧的山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又长又尖锐的石制棘刺,每根棘刺都锋利如刀,顶端却戳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那是黑龙的残肢。
有的躯干被扯成几段,血液早已干涸成痂,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有的翅膀被撕裂,破损的翼膜在风里晃荡,像挂在枝头的破布;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被贯穿的龙头——眼珠浑浊却依旧圆睁,獠牙上还挂着血沫,凝固的表情里满是不甘与愤怒,仿佛临死前还在咆哮。
“我的同胞”卡拉然的声音发颤,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掌心按在红土上,恰好一阵风卷过,吹走了表层的沙土,露出下面几截泛着冷光的白骨——那是一具完整的雏龙骨架,细小的骨骼上还留着被啃咬的痕迹。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滔天怒火,脖子和脸颊上的龙鳞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少安毋躁。”玛尔兰抬手拍在他后脑勺上,刚好让他冷静了几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变人形、慢慢走过来了吧?”
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雏龙骨架:“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泰坦给你们的巨龙之力,权限只在艾泽拉斯生效。到了外域,你们这些所谓的守护巨龙,不过是强壮点的大型野兽罢了。”
“谁干的?”卡拉然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渗出血。
“刀锋山有种叫戈隆的巨人,个头比你们黑龙还高,力大无穷。”玛尔兰站起身,指了指盆地深处的方向,“他们的头目叫屠龙者格鲁尔,当年你主人奈萨里奥带着军团来这里,也没从他手里占到半分便宜,反而折损了不少手下。”
“走吧。”玛尔兰一把拉起卡拉然,“去找萨贝里安。我猜他现在也在为这些戈隆头疼——对付这种怪物,你们的巨龙之力用不上了,得用脑子。”
她循着记忆里游戏剧情的坐标,选定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竞技场轮廓。穿越以来的经验告诉她,各个局域的大体布局没变,只是每个局域的设施都更庞大、更复杂。
一路上,他们路过了好几个食人魔村庄。路边的草丛里,迅猛龙时不时窜出来,风蛇摇着翅膀在岩石上晒太阳,蝎子和巨型蠕虫在沙地里钻来钻去。
“你确定王子殿下会在这种地方?”卡拉然看着玛尔兰带着他左绕右绕,最后停在竞技场下方的一个食人魔村庄前,满脸的不敢置信,语气里满是嫌恶,“他怎么会和这些肮脏又愚蠢的食人魔住在一起?”
“你以为他现在日子好过?”玛尔兰翻了个白眼,“没被戈隆撕碎就已经不错了,还不是得东躲西藏,靠着这些食人魔打掩护。”
她快步走到一堆刚被他们打倒的食人魔中间,挑了个长着两个头、眼神比其他食人魔机灵些的。
她脸上堆着笑,和气地问道:“你好啊,小家伙。我问你,萨博迈恩男爵是不是住在这?”
随后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老实交代,不然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竞技场门口。”
那双头食人魔吓得一哆嗦,两个脑袋同时拼命点头:“在、在的!萨博迈恩男爵在!我这就去叫他!”它连滚带爬地跑到一间土坯房门口,扯着嗓子喊,“萨博迈恩男爵!有客人找!说是从艾泽拉斯来的熟人!”
喊完,它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看,一脸疑惑:“咦?人应该在着啊?酒还没喝完呢”
玛尔兰和卡拉然也走进屋子,一道寒光突然从门后袭来——一把长剑直逼玛尔兰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