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丝毫未减速,玛尔兰猛地一甩枪杆,尸体被挑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她带着卫队如一道血色洪流,从部落队伍中穿凿而过,身后只留下几具或支离破碎、或烧成焦炭的被遗忘者尸体。
“吓老子一跳!”部落的兽人头目刚才被骑兵的突然冲锋甩到了一边,这时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啐了口带泥的唾沫。
但是,见除了那几个被遗忘者倒在地上,自家弟兄竟无一人嗝屁的,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联盟要背信弃义开打呢。”毕竟被被遗忘者在部落内也不算受人待见。
他早听说血色十字军跟兽人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签了停战协议,作风虽疯癫,倒也守规矩。当下高声下令道:“继续赶路!去守望堡干恶魔——那些杂碎也是咱们的死对头!”
守望堡矗立在荒芜的诅咒之地,坐落在一座居高临下的山丘上,唯独有一条狭窄的信道蜿蜒着通往山顶。这片土地多年前遭受邪能的腐蚀,如今寸草不生,既无森林也无河流,唯有雷鸣常年撕裂天幕,却吝啬得从未落下过一滴雨。
堡垒正前方的盆地里,黑暗之门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兽。原本空旷的巨大门框中,此刻正盘旋着诡异的绿色旋涡。恶魔领主卡扎克已将这扇门重新开启,无数恶魔从旋涡中蜂拥而出,在门外如蚁群般聚集。
恶魔的先头部队早已扑向守望堡。恶魔卫士挥舞着大斧,小鬼们张牙舞爪,还有吐着恶心口水的地狱犬,挤在狭长的山道上嘶吼着向上攀爬,几乎将信道堵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守军的火炮轰鸣着,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几名法师吟唱的火球与冰锥交织着砸向敌群,炸得碎石与恶魔残肢齐飞。可仍有不少炮灰恶魔冲破火力网,堆积的尸体几乎要与城墙齐平。
一名法师刚对着城外倾泻完一场暴风雪,冷不防一头地狱犬借着尸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窜上城墙,猛地扑向他的后背。两道带着吸盘的触须刺入法师后心,幽绿的光芒闪过,法师体内的奥术能量竟被硬生生吸走。他连呼救都来不及,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软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地狱犬会吸取法力能量!施法者退到后排!”一名队长见状怒吼,话音未落,一头刚爬上城墙的恶魔卫士便挥刀劈来。队长举盾格挡,却被那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最终脱手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哨塔上。
没过多久,城墙下已围满了层层叠叠的恶魔。青铜与钢铁铸就的城门虽仍巍然屹立,可多处城砖已被砸出缺口,碎石不断滚落。
“准备投掷侏儒炸药!”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名戴着安全帽的矿工哆哆嗦嗦地将开矿用的炸药捆成一堆,推着推车从城墙缺口倾轧而下。轰隆巨响过后,下面的恶魔被炸得血肉横飞,城墙上的压力总算稍稍缓解。
守望堡监视诅咒之地多年,军力与补给本可支撑一阵,可指挥官望着山道上源源不断涌来的恶魔,再瞥向远处黑暗之门里没完没了涌出的敌群,也只能望着来路,盼望援军早日抵达。
“圣光护佑我们!”守军们紧握着武器低声祈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血红色的骑兵正沿着大路疾驰而来,如同一道燃烧的洪流,转眼间便冲到了山丘底部。
玛尔兰望着山道上拥挤的恶魔,白银之手战锤已在掌心握紧。她将战锤高举过头顶,金色与白色的圣光在锤头汇聚,眼神锐利坚定:“为了圣光!”
“为了圣光!”身后的血色卫兵齐声呐喊,声浪几乎要压过雷鸣。玛尔兰带领众人在心中默念圣光之力,为白银之手的力量增幅。锤头的光芒骤然暴涨,如金色光潮般扩散开来,将整支骑兵包裹其中,仿佛化作一支燃烧的金色箭头。
“随我冲锋!一往无前!”她策马率先冲进山道。金色箭头触及恶魔的瞬间,被直接冲撞的恶魔当即被圣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