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好多人都有自己的土地,可现在宁愿在这儿当难民,也不肯回去种地了!”
“为什么?”玛尔兰追问,语气里带着疑惑。
“王国收的税太高了!”塞尼尔的话刚出口,就象捅了马蜂窝。
几个胆子大点的难民立刻七嘴八舌地搭话:
几个胆子大点的难民立刻七嘴八舌地搭话:
“税吏说我那几亩麦田,要收八成的税!”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捶着胸口,声音嘶哑。
“我家也是!还说前三年收少了,今年要一并补上,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这位贵人,您要地不?我的便宜卖给您!”一个老者颤巍巍地开口,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地契。
“我的送您都行啊!”旁边的妇人哭了起来,“税吏说了,税交不清,连地都不准卖!”
“你们知道法定的税率是多少吗?”玛尔兰突然问道,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的脸。
“不知道”好几个人呆滞地摇头,“有交王室的、交国库的、交地方的还要给贵族交地租,就听税吏说多少是多少。”
玛尔兰转头看向塞尼尔,声音压得极低:“这里的税一直这么高吗?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没有迪菲亚兄弟会,这里也迟早会乱”
塞尼尔苦笑道:“阁下明鉴。兄弟会当初在这也能招到那么多人,不就是因为大家实在活不下去了吗?只是后来路走歪了。”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就象这地里的麦子,本是好种子,可要是雨水太猛、太阳太毒,逼的它只能长歪。”
玛尔兰没接话,走到一口大锅前,往里瞧了瞧:稀稀拉拉的面粉混着箩卜块,还有几块分不清品种的肉渣,煮成一锅浑浊的杂烩。听旁边的人说,每天就这么一碗,刚够吊着命。
“你觉得这样的救济能撑多久?”她回头问塞尼尔。
“撑到明年春天吧”塞尼尔叹了口气,“可秋收之后税吏照样就会来,到时候地里的粮食还不够缴税的,难民只会更多。”
他顿了顿,突然道,“其实我买农场、奶牛场时,特意多雇了些难民来帮工。虽说给的工钱少,但至少能让他们有口饭吃,不用来这儿排队。”
玛尔兰挑了挑眉毛,说道:“你倒有几分良心。”
“不光是良心,我还害怕啊。”塞尼尔苦笑,“我是当过迪菲亚的人,知道被逼到绝路的人能做出什么事,要是这些人都活不下去了我现在也是庄园主,我也怕被抢啊!”
“这位高贵的女士,要佣人吗?”一个嘶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玛尔兰回头,看见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身后藏着两个孩子,怯生生地探着头,小脸蜡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女人把孩子往前拽了拽,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他们什么都能干,吃得也少您能把他们带走吗?给口饭吃就行”
就在这时,“砰砰”的沉闷声响突然传来。一队民兵从哨塔上下来,领头的身材魁悟,正是格里安?斯托曼队长。他把剑盾敲得震天响,一边粗鲁地驱赶着挤在一起的人群,一边吼道:“都排好队!再乱挤,今天就没饭吃了!”
他的目光扫过玛尔兰一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欢迎,却又不敢发作——谁都知道,这些穿赤红盔甲的战士不好惹,已经在暴风城闹出了多大风波。
“阁下,让您见了西部荒野的另一面,实在抱歉。”塞尼尔的声音里满是愧疚,看着哨兵岭那群瘦骨嶙峋的乡亲,“我回去就想法子给他们筹些粮食。”
玛尔兰没接话,转身翻身上马。她心里清楚,偶尔的善举就象往燃烧的房子里泼上一桶水,根本浇不灭这积怨已久的火。
“你新买的那些地,也要交那么高的税?”她忽然勒住缰绳,侧头问道。
“不用的。”塞尼尔赶紧解释,“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