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兰引用了他的名言,“当年你拯救伊崔格,不惜抛弃荣誉和地位也要捍卫他的生命时,是否心存盲目和偏见?”
“伊崔格”弗丁身形猛地一滞。趁此机会,玛尔兰剑光一闪挑飞斧头。在斧头坠入泥地的闷响中,老头跟跄着跌坐在地。
他望着眼前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忽然想起自己被判处流放时,表情迥异的圣骑士同僚们。
就在弗丁闭目等死之际,却听见长剑落地的响声。玛尔兰挨着他坐下,掌心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圣光术,温暖的能量渗入两人的伤口。
弗丁盯着手臂逐渐愈合的伤口,沉默良久后抬眼望向玛尔兰:“抱歉,小姐,是我太过武断了圣光已许久未回应我的祈祷。”
“圣光从不吝啬恩泽,只要我们心怀信念。”玛尔兰按住他的手背,神情郑重,“试着集中精神,向它敞开心扉——就象这暮色中的菜畦,即便身处瘟疫之地,仍有新芽破土。圣光从未远离德行高洁的骑士!”
弗丁闭上双眼,皱纹深刻的额头渗出细汗。当第一缕金色微光从他指缝间溢出时,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跳动着难以置信的光彩。那抹微光渐次蔓延,在他掌心凝聚成温润的光束,照亮了菜畦里的箩卜叶。
玛尔兰在旁端坐不语。她清楚,魔兽世界游戏剧情里,圣光是可靠而慷慨的力量,哪怕并不信仰它,仅仅是承认它的强大或者认为它暂且站在你这边,都可以使用圣光之力。
弗丁的桎梏从来不是圣光的弃绝,而是流亡岁月里逐渐积累的自我怀疑。
玛尔兰想起未来的安度因国王,仅仅是因为发现自己心存邪念就害怕圣光抛弃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两人关系缓和不少,一同将箩卜与蛆肉投入锅中烹煮。火光映得弗丁面容柔和,他搅动木勺时忽然开口:“玛尔兰小姐,达索汉近年造孽太深你既对圣光如此虔诚,又存这般善念,不如去银色黎明?我愿为你引荐。”老头盯着翻滚的大锅,语气里满是对旧友的痛惜。
玛尔兰不动声色,果然如她所料,弗丁与银色黎明暗通款曲。她声线平稳如常:“身为血色十字军的骑士,我始终坚信血色的理想,为了收复洛丹伦,我愿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达索汉大人身处绝境,重压之下难免行差踏错。”她用木勺拨弄着箩卜,神情悲泯,“在这被亡灵吞噬的废土上,毫无尽头的战争中,无数亲友战友刚刚倒下,就化作怪物扑来,换作旁人早已崩溃,他能撑到今日,已是奇迹。”
锅中散发出蒸汽,箩卜和蛆肉漂浮起来,她在心底冷笑:必须先为被巴纳扎尔附身的“达索汉”重塑悲情英雄形象。待时机成熟,让这位“血色十字军领袖、联盟初代圣骑士”在对抗亡灵时“英勇牺牲”的戏码,才最具震撼力。
为了洛丹伦的收复,当最高领袖的热血洒在瘟疫之地,血色十字军的正义性将被推向巅峰,而银色黎明那些道貌岸然的“盟友”,又少了一个质疑我们的牺牲的理由!至于怎么把那个恶魔按照利益最大化原则杀死,还得从长计议!
“另外”玛尔兰搅动汤勺的动作顿了顿,“这幅画是达索汉大人授意我送来的,近日偶然发现它藏在另一幅画之下。”
“还有一事,血色十字军刚与银色黎明签署了合作协议,我签字的——是以血色十字军新任大将军的身份。”
“什么?”弗丁手中的木勺“当啷”坠入沸腾的大锅,“现任大将军不是坐镇血色领地的阿比迪斯吗?”
“消息挺灵通啊,银色黎明还定期给你报告新闻吧?”玛尔兰暗暗想着,随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是新任命的,如今有两位大将军。”
弗丁大为不满:“圣光在上,达索汉怎么能把高阶官位当箩卜一样随意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