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半程她自己坐?”韩清初怪罪道,“她才12岁你们怎么能放心她啊。”
“她脑子聪明着呢,跟你似的,肯定没事,到时候记得去接她哈,她带了电话手表了。”
韩清初回到工位上,给桌面上的绿意盈盈的塔松喷了点水,范芝曼手指敲响她桌面。
“快看看如何?”范芝曼举着她的平板说。
“提手做成蓝色的可能会更好看。”
范芝曼撑着下巴,“蓝色的吗?我再整一版。甲方要求全部制作出来后跟他们对接?”
“对,合同上是这么写的。”
“万一,一下子打回一半来怎么办呀。”脱口时,她都怀疑她说一半说少了。
甲方要求太少,自由驰骋的领域太广,韩清初也有这一层次的顾虑,“你别乱说话,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范芝曼赶紧“呸”了两声。
午休时间,办公室跟鸟笼开了门似的,办公室内的人一哄而散。
韩清初喝掉最后一口凉掉的黑咖啡,扔掉空咖啡杯,边走边给妹妹发消息:【清心,快要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在出站口接你。】
她查过妹妹做的车次,三点十七到站。
刚踏进楼下便利店,范芝曼坐在窗边座子上,眼尖地看到了她,朝她挥挥手:“清初,你也来了。”
范芝曼将她的水杯放到隔壁空座子上,“给你占个座,你快去买东西。”
韩清初拎上购物篮,从冷柜里拿了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和一杯酸奶。
零食区买了三包薯片,各种各样的面包,随机挑了四包糖,胳膊上挂着沉沉的篮子,想了想,将糖塞回去两包。
排队等待结账。
韩清初挪开范芝曼占位的水杯,拆开三明治,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不喜欢吃薯片吗?”范芝曼将土豆戳进米饭里,碾碎。
“又不是我吃。”韩清初给酸奶插上吸管。
范芝曼眨眨双眼,开玩笑道:“给我吗?”
“请你吃一包也行,你挑吧。”韩清初递给她那一大包零食,“我妹妹要来,今天下午要去接她。”
韩清初之前提起过她妹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妹妹应该六年级,快要上初中的年纪。
“你妹妹自己一个人吗?”范芝曼舀起混着土豆泥的米饭,放进嘴里嚼着,“算了,我不和小朋友抢吃的。”
“严格来说,是自己一个人坐半程。前半程有人陪她,她第一次自己坐车,我都害怕她找不到出站口,我爸妈也是心大。”
“别担心啦,你妹妹年纪也不算小了,跟人流走肯定能出站的,毕竟鼻子下还有个嘴呢。”
韩清初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声,吸酸奶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吸管不知何时让她咬瘪了。
韩清初请了一下午的假,她提前去车站等韩清心。
她的全勤也没了,仔细想想不过二百块,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韩清初提早来了车站,坐在出站口休息椅上,看文章,时不时地抬眼看电子显示屏。
四个人簇拥着一个人从出站口走出,中间那个人神色淡然,他招了招手,旁边的滔滔不绝的人立马噤了声。
韩清初看清中间人的脸时,愣了下。
没想到,又见面了。
不,是她单方面地看着了他。
不!他看见她了。
韩清初朝他挥了挥手,动嘴不出声道:“你好呀,又见面了。”
两人相距一定距离,韩清初知道他肯定听不见她说话,索性直接不出声了。
沈章序侧首对周遭的人说了几句话,他走出那四个人的包围,径直朝韩清初迈步走来。
韩清初见他过来了,站了起来。
沈章序挺拔的身姿遮住了她面前的光亮,他平静开口:“你不上班么?”
韩清初手一顿,复杂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