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区内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平躺在三人沙发上。
只有他一个人。
好在他听了她的话,没乱跑。
一道阴影投到男人面前,韩清初的声音落下:“靳忆,我来了。”
陈靳忆哼唧了两声,眼眸只掀起一条缝,睨了眼韩清初,像是不认识她一般,翻了个身。
韩清初蹲下去扶他,他身上的酒味浓得化不开,腻在空气里。
黏在韩清初身上,她忍不住地皱眉。
陈靳忆这会认出她来了,傻呵呵地笑道:“你来了,我好想你,清初。”
陈靳忆全身重量压在韩清初身上,男女身形力量悬殊,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连带着陈靳忆,跌坐在地毯上。
“你今天怎么喝成这样。”
韩清初这时才看清,他脖子和脸一片通红,酒精烧胃,恐怕现在胃也疼。
吃进的食物混合着酒精,溶解在胃酸里,过一阵子……
韩清初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陈靳忆伸出左手食指指向天空,“因为……因为我高兴。”
他手撑住地,颤颤巍巍地站起,韩清初想去扶着他,他一挥手甩开了她。
“不用你扶,我可以。”他脚步虚浮地走了两步,重心不稳跌回沙发上,弹了两下,滑坐到地毯上。
韩清初看他这幅模样既心疼又好笑,“别逞能了,我扶着你吧。下次别喝这么多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酒精烧得他脸颊通红,他摇摇头道:“那不行,不多喝点显得太没诚意了。”
“身体出来问题,再好的前程都白瞎。”韩清初嗔怪道。
扶住他时,他全身的重量再次压了上来,韩清初顺着他的重量往旁边倒,腰撞在桌沿上,一只手撑着矮茶几,堪堪稳住身子。
“你用点力,我扶不住你。”韩清初腰部阵阵疼痛。
陈靳忆神志不清道:“我用力了呀。”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扶住他时,他只会将全身力量压在她身上,让他自己走,走两步跌在地上。
大厅内只有前台有接客的女生,穹顶挂着水晶吊灯,奢华夺目的灯光倾泻而下,看久了晃眼。
大理石地面铺得整齐平整,拖得干干净净,不留水痕,泛着冷白的光。
在韩清初犯难之际,身左侧的电梯滑开,发出一丝轻微的声音,寂静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出。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迈步走出,后面的男人温雅随和,前面的男人冷淡凌然,贴身得体的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突出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腹,西装裤遮盖的双腿修长笔直,身姿挺拔。
眉眼透着远山般的淡漠疏离,隐隐渗出股危险的气息。
韩清初认清来人是谁了。
那日尴尬的记忆袭来。
他叫什么来着?
沈zhangxu?
好像是。
男人掀起眼皮,视线淡淡地扫向韩清初这边,接着收回,听身旁的人汇报明日行程。
韩清初眼巴巴地看着步履匆匆的两人,两人分开了,一个拐弯一个直行。
沈章序越走越近。
陈靳忆醉得跟烂泥似的,她处理不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请求外援,他应该不会计较她那日的言行不妥。
“先生您好,可以帮我一下吗?”韩清初指着陈靳忆说,“他喝醉了,能帮忙搀扶一下吗?”
韩清初声线绵软如江南的春风,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眸子干净清透。
沈章序视线漫不经心地瞥向瘫坐在地的陈靳忆,空气里弥漫着酸腐的酒精味,他忍不住拧眉,眼里充着嫌恶。
没空,两字卡在声带里。
在韩清初祈怜的目光还是让他应下了。
沈章序长臂一伸扣住他的胳膊,低头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韩清初将袖子挽到胳膊肘处,洁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