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茫然得像失去信念的旅人。
钟璃懵了，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考试的事！她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她想去背万多乐，她不知道该怎么救万多乐，但现在她能做的是：“万多乐，我带你离开。”
万多乐摇头，她努力爬向消失的办公室:“我要考试！”
“我会好好考试的！”此刻的万多乐痛苦得像只找不到出路的困兽。
那个火系异能者听着声音歪头，钟璃抢先一步开枪。
火光停留在她眼前，近在咫尺却又无法再延伸过来，他被钟璃爆了头，死不瞑目。
钟璃强硬拉起万多乐，又被万多乐挣脱开，她倒扯着万多乐的腿:“我带你离开!”再不离开就真的没有机会了。钟璃又急又气，拖着拖着，忽然就拖不动了，像是卡在那里。
万多乐的手指头扣进地面，蠕动着要爬回去:“我要考试。”说给自己听，说给钟璃听。
“你要的不是考试。”钟璃拔出万多乐的手，万多乐又要爬回到那张消失的办公桌的位置，嘴里反反复复呢喃着:“我要考试。”
钟璃扒出万多乐的手，拖着万多乐走：“考什么，你都快死了，你要离开，离开这里。”
“我要考试。”
“你要离开。”
“我要考试。”
“万多乐，我带着你跟你妈离开！”
吵闹不止的人忽然安静下来，万多乐怔怔地看着钟璃，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我要，我要……”
“你要离开这里。”钟璃趁机把人抡上后背，万多乐太轻了，轻得不像人，像块破抹布:“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带你跟你妈一起离开。”
“我要，我要……我要……”
万多乐反复低喃，一声又一声，她好像忘了，不是忘了，是无法说错那两个字。钟璃坚定地告诉她：“你要离开！一定要离开！”哪怕此刻钟璃也很迷茫，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们得先活着。
“离开……”万多乐抖了抖，钟璃感觉脖颈湿漉漉的，万多乐像是豁然开朗：“我要离开这里！”原来她最想做的事，只是离开这里。
钟璃来不及回答万多乐，她停了下来，她们被包围了。
万多乐在钟璃后背蜷缩着颤抖，肯定过后又陷入自我怀疑：“我们可以离开吗？”她想起赵老师的期望，又想起她跟妈妈的保证，保证她一定会好好考试，万多乐再次动摇：“再忍一忍，再忍一忍……”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她没出息没用，没一点用！
钟璃问：“我们忍一忍，她们会放我们生路吗？”她们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她慢慢挪动着，维护队找来了，他们举着枪围着她们。她们前进他们后退。没有人确定钟璃是主体还是分体，他们在等新的异能者，钟璃又向前了一步。
万多乐盯着前面的人说：“不会。”
“她们不会，都不会。”
她总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想着赵老师想着妈妈想着自己的努力，她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忍一忍，其实她早就忍不了了，因为忍不了就一直告诉自己要忍，努力忽视自己的委屈、痛苦，然后成倍地痛苦、委屈：“我早就该离开的。”不该等到她们说她有病，把她逼成了精神病，然后说容不下精神病。
什么清者自清都是假的，她改变不了环境，改变不了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她可以换个环境，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好像连重新开始都是对自己的背叛！万多乐哭了：“我错了。”她不该死犟，她该早点离开的，离开妈妈就不会死，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我们现在也可以离开。”任何时候都不要缺乏断舍离的勇气，没必要死耗到底，钟璃兜住了下滑的万多乐，准备冲出包围圈。
“我带你离开！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什么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