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多乐肩膀耷拉下来，嗫嚅着唇，却没发出声。
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所有人，万多乐好像看到另外一个自己。
那个万多乐跟他们一起在审判她，没有人会相信她，就像相信她是精神病一样不想相信她。
而她就像个精神病，想他们相信她，明知道不可能，那只能是她疯了！所以那个万多乐出现了，跟着他们一起嘲笑她。
外面一阵喧哗，万多乐木木地，反应格外迟钝。警察说什么，她听不进去也不想回答。结果都那样。这个念头盘旋在她心底，在脑子里打转。
周围嗡嗡的声音，很吵，特别吵。
“是我杀的人，是我把杨飞推下了楼。”
杨飞两个字再次刺痛万多乐神经，万多乐听着这两个字生理不适，她僵硬地抬起头，脸熟悉，她想起声音也是熟悉的。
女人站在门口，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她拽出那片想将溺死她的白光。
万多乐脑子发懵：“妈妈？”你在说什么？
“是我杀的人！”万妈再次重复。
万多乐如坠冰窟，她错愕震惊，杨飞是自己跳下来的：“妈妈你在说什么啊！”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怕他成绩超过你。”万妈朝万多乐微微点头，那一下按爆了万多乐的心脏，万多乐一个哆嗦，恐惧随着颤抖传遍全身：“你胡说！没有！不是你杀的！”
万妈语气笃定：“人就是我杀的。”
“我杀了杨飞！”
“你胡说！你有病啊！”
“她有病！”万多乐激动地说，脸在发红，指着她妈的手在发颤，就像杨妈那样激动，对警察，对着在场所有人说：“我妈有病，我妈有精神病，精神病的话不能相信！”
“警察，精神病的不能相信。”
精神病的话不能信。
没人说话，大家都看着她，好像这时候她才是那个不能相信的精神病。
万多乐呼吸急促，眼睛扫过一个又一个面孔，他们都在看着她，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她拦着妈妈。他们好像都在等这一刻！等着……
为什么会这样？
万妈如释重负地笑了，万多乐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提前得知了最坏的结果。
她慌了，想上去捂住万妈的嘴。万多乐眼露哀求，脸色满是惶恐，妈妈，你不要再说了。
万妈却平静地说：“其实我的病早就好了。”
万多乐摇头，噙着泪水：“撒谎！你胡说八道！你发病了……”
万妈只是温柔地看着万多乐，嘴里的话，万多乐一句都不想听，她那么坦然地将莫须有的罪责全部揽了下来：“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女儿，我女儿成绩好，人又聪明，前程似锦，杨飞不能妨碍我女儿，所有人都不能，所以他想死又不去死的时候，我推了他一把。”
“事后我躲了起来，以为你们查不到呢。”她自嘲，又在嘲笑所有人。
“是他自杀！”万多乐尖叫，被诬赖被殴打，她都没有如此崩溃过：“是自杀！他是自杀！”那天好巧不巧，杨飞刚跳下去，她妈妈就来了。
时间那么巧，楼下一片尖叫，万多乐下意识就把万妈藏进了隔壁的杂物室。
她怕，她怕有嘴说不清。
没有证据，他们都在怀疑她妈，他们要知道她妈在现场，她就更说不清了。万多乐呵斥万妈，想阻止万妈：“是我看着他跳下去的，跟你没关系。”
“你没有看到。”
“是我告诉你，他是自杀，所以你才一直觉得他是自杀。”
“不对！”
“不对不对！！”万多乐摇头，她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尖叫：“啊啊啊！不是，你别说了。”
“我不要你承认！”她拍着桌子，手指贴着桌面，十指死死扣住，眼睛发红！明明不是她们杀的人！为什么妈妈要承认？她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了，万多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