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豹收起照片,盯了会万多乐说:“我们会请钟医生对她的诊断结果做个详细说明。”
万多乐指甲勾了勾,很无力地搭在腿上。
徐豹摆手,魏浩然打开门,门外的钟璃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抱着个蓝色文件夹。忽略她额头的纱布,瞧着真有点医生的味道。徐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钟医生,请进。”
钟璃朝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徐豹让出座位:“请坐。”
钟璃走进来坐下,跟万多乐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没办法,受制于人,钟璃翻开文件夹。
万多乐咽了咽唾沫,想起那张照片,目光在徐豹跟钟璃身上打转。
钟璃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纸,上面的头条新闻被特意加粗加黑,一眼就让人看到了那几个字,醒目得有点刺眼。
万多乐看了第一眼,再看第二眼,眼泪就自己掉了出来。
阳光中学女教师赵启兰……
报纸上的赵启兰戴着黑色眼镜框,上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半身穿着宽松的西装裤,女人面露微笑,温柔得像夏天的海水。
是赵老师。万多乐好像看清了后面的字,又好像那些字只是被她遗忘了,如今被人刻意强行唤醒。
赵老师死了,死在五月中旬,死于车祸,为救了个小孩。
万多乐下意识弯起唇角说,你们在骗我,可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不受控制,嘴巴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抬起头看着所有人:“假的,你们在骗我。”
她不知所措,情绪翻腾、汹涌,最后炸开,一下子将她卷了进去,生理上的窒息,情绪崩盘,万多乐脑子一片空白:“假的,你们想骗我。”就是想证明她有病。
赵老师活着!她没死!另外一个声音在叫器,赵老师死了,早死了。怎么会?赵老师怎么会死?
赵老师没死!
那是个噩梦,一直没能醒过来的噩梦。
‘滴!”超脑震动,‘污染浓度上升至75%!’
系统提示,‘黑暗指数上升至75%!危险指数上升至75%!幸福指数下降至-85%!’
现在清楚了,污染物有两个,万多乐是污染物,赵老师也是污染物。
昨天她们收到外界通知,刺激污染物提升污染浓度,等污染浓度越高,能量波动越强,强行锁定区域的屏障会裂开,有了裂缝,维护队才能进来。
万多乐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下,一滴接一滴落下,心里某个角落跟着坍塌,悄无声息,她看向钟璃。
钟璃坐在审讯室,眼里带着审视,跟之前判若两人。万多乐笑不达眼底,执拗地说:“你们骗人。”
安静,又是一片安静。
审讯还在继续。
钟璃算是懂了这个世界精神病的标准,谁弱谁有病。万多乐弱她也有,算她们同病相怜。
钟璃放柔了声音:“万多乐,你上次见到赵老师在什么时候?”
万多乐想说上个礼拜二晚上,她选择了沉默。
她们想说她有病。
没有,她没病,她很正常,高考只有三天,没必要反驳,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上个礼拜二,你过来请我给你做心理咨询,从头至尾都没有赵老师,都是你在找我。”
万多乐脸色慌张,钟璃跟赵老师说过话的,她为什么撒谎?钟璃的平静,让说谎的像是她?
钟璃说:“你以为是赵老师,其实不是,是你想向我求助,可你自己无法开口,又怕给我带来麻烦,如果赵老师在就好了,所以赵老师就出现了。”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赵老师每次出现的时机都那么凑巧?次次都在你最需要、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因为你觉醒了另外一个人格,那个人格代成了赵老师,她会鼓励你,会安慰你,会劝诫你,让你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