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多乐记得杨飞最后的笑,他看着楼下的桂花说花开了,眼神明媚似暖阳,比起以前的沉闷,那刻杨飞是开心的。
杨妈的嘴脸紧接着又浮现在万多乐脑海里,像在控诉她的冷漠。
“钟医生,你觉得呢?”她是不是杀人犯?
“我不知道。”没有正确答案。
钟璃明白万多乐忍之又忍的原因:“我不会让的,让不起啊。”
“心里可能会愧疚,会自责,但我会安慰自己,他活不起,死了也是种解脱。”
“他都解脱了,那他笑,就是开心的。”她在说服自己,也是说给万多乐听,她不能一辈子活在内疚里,万多乐也是,不能一直忍着让着。
她猜这就是万多乐变成污染物的原因吧,回收的途径是阻止一切的发生吗?
万多乐发愣,良久,她说了声:“谢谢。”
钟璃想了想:“不客气,而且我需要跟你道歉。”
道歉?万多乐不明白:“嗯?”
“想笑就笑,我不该自以为是,觉得不好笑时别人在笑,那就是强颜微笑。”
“无论开不开心,多笑一笑,至少自己还能给自己打气。”
万多乐眼睛亮了亮。
昏黄的灯照在她身边,单薄的肩膀却扛起落下来的光,充满韧性,朝钟璃笑了下。
赵老师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不存在,是她特意请钟璃给万多乐做心理疏导,又表现得漠不关心。
“我应该向你学习。”钟璃把视线再次转回万多乐身上。无论万多乐是不是污染物,钟璃都觉得万多乐应该有更好的结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给自己打气,不要放弃。”她也不会放弃。
她毕竟不是真的心理医生。当初真的心理医生也没能救得了万多乐。要自救。
“嗯。”万多乐郑重地点头:“我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万多乐眼神坚定,像透过钟璃在看谁,钟璃环顾四周,再看向万多乐,万多乐的确是在看她,马上钟璃又察觉到另外一股视线,是赵老师。赵老师也在看着她。
钟璃咽了口唾沫。
这个赵老师不对劲。
赵老师转向万多乐,朝万多乐招手:“乐乐,你过来,这里有道题错了,我跟你讲讲。”
万多乐开心地回应:“好的。”搬来椅子坐在赵老师身边。
钟璃静静地观察着两人。
赵老师讲题时,笑容慈祥,很公式化的笑容。
二十分钟讲完一张卷子,超脑显示十一点,她们差不多该离开了。
钟璃莫名发怵,心里直打鼓,跟赵老师走在回校的路上,一言不发。
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老师把她送到医务室门口:“辛苦钟医生。”
钟璃瞥见窗户边站着的张君,她客气地说:“没关系,赵老师,改天见。”
“明天见,钟医生。”
张君在等她,对她活着回来表现得既惊讶又意外,问钟璃:“那刚刚跟你一起回来的是谁?”
钟璃隐瞒了赵老师跟钟璃的关系:“楼上的老师吧,白天在楼梯间见过,回来时刚好遇见了,她说她家也在这附近,我们就一起回来啦。”校医务室后面就是家属楼,很多教师和学生家属住着。
张君觉得钟璃没说实话:“你最好老实点,这里是猎场,不是游戏,命只有一条。”
“嗯,我知道。”钟璃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她做得对吗?回收是阻止还是什么?倒计时变成殷红色,5天。又转钟了。
万多乐一夜好眠,压在心底的事说了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然而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外面来了两个警察,老师朝她点头,万多乐站了起来,警察示意她出去。她再次被带到警察局。
审讯室里,万多乐面前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