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宅的地窖里,挖出了什么。”
温心怡跨前一步,声音清冷:“回陛下,王德海私宅地窖内,查抄出现银八十万两,金条两千根,还有……各省官员进贡的‘冰敬’、‘炭敬’账本三册。”
“八十万两。”
周辰看着王德海,“你一个太监,没儿没女,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带进棺材吗?”
“奴婢……奴婢是给陛下攒的啊!奴婢想等陛下修园子的时候……”
“住口!”
周辰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拉下去。”
周辰厌恶地挥挥手,“朕说过,要把他扔进铸币厂的熔炉里。君无戏言。”
“陛下!饶命啊!陛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架起王德海就往外拖。他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百官头皮发麻。
连宫里的“大珰”都杀了,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继续。”
周辰的目光投向朝堂。
“工部侍郎李从珂、顺天府通判张大有、户部员外郎赵四……”
温心怡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官员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然后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有的试图辩解,被当场打嘴;有的试图反抗,被一刀鞘砸晕。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朝堂上空出了三十多个位置。
剩下的官员,无论是清流还是浊流,此刻都只有一种感觉——冷。透骨的冷。
“都看清楚了吗?”
周辰站起身,走下丹陛。
他来到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中间,靴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朕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以前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想给你们留条活路,也给大周留点体面。”
“但你们把朕的宽容,当成了软弱。”
周辰停在一名身穿绯袍的三品大员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乌纱帽。
那名官员吓得差点尿裤子。
“你们在京城住着大宅子,吃着山珍海味,却还要去抢穷人的救命钱。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伸到了朕的底线上。”
周辰收回手,目光变得森寒。
“传朕旨意。”
“即日起,颁布《大周反贪律》。”
“凡贪污受贿满五百两银子者,斩立决。剥皮实草,挂在衙门口示众。”
“凡经商与民争利者,罢官,抄家,三代以内不得科举。”
“凡包庇下属、纵容家奴行凶者,连坐。”
周辰环视四周,声音如雷。
“朕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功劳。在朕这里,功是功,过是过。”
“谁要是觉得这官当得不舒服,不想当了,现在就站出来。朕批准他告老还乡。”
“但如果还要赖在这个位置上吸血……”
周辰指了指殿外。
“王德海的熔炉,还没熄火呢。”
“臣等……遵旨!吾皇圣明!”
百官齐刷刷跪下,这一次,他们的头磕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诚恳。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皇帝不是在开玩笑。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刀,是真的会杀人的。
退朝后。
锦衣卫的马蹄声响彻京城。
一队队黑衣骑兵冲入那些被点名的官员府邸。大门被撞开,箱笼被抬出,哭喊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围在街头,看着那一车车被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戴着枷锁游街,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皇上圣明啊!”
民心,在这一刻再次凝聚。
周辰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
“陛下,这次抓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