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踏进一步,你背上的器阵材料会先炸。那东西能感知外力入侵,连飞虫都飞不进去。”
我猛地看向雷猛背后的工具包。
他脸色变了。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包角竟然渗出一丝黑烟,像是里面的某种矿石正在自燃。
“操!”他一把扯下背包扔在地上,迅速翻找,“星纹铜粉在烧!还有冥铁砂!这他妈不可能!这些材料根本不相冲!”
洛璃蹲下检查,眉头越皱越紧:“不是材料问题。是它们在回应地下的某种频率。就像……被召唤。”
我低头看酒囊。
血髓珠烫得几乎拿不住。
残碑熔炉开始自动运转,青火疯狂吞噬周围逸散的血煞之气,转化成源炁往我经脉里灌。这不是战斗状态,是被动吸收,像是熔炉自己饿了。
“它想下去。”我说。
“谁?”洛璃问。
“我的炉子。”我拍了下丹田,“它闻到好东西了。下面的东西,对它来说是大补。”
雷猛瞪眼:“你疯了吧?刚听说那是吃人的地方,你还想去?”
“我们本来就要去。”我看向血海中央,“从拿到血髓珠那天起,这条路就没得选。区别只是——别人拿我们当燃料,还是我们把那东西拆了当柴烧。”
血刀门主忽然笑了:“你还真像那个人。”
“谁?”
“第一个持令者。”他咳出一口黑血,“三百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走进去,再也没有出来。但第二天,整个血海干了三天,所有血刀都断了。”
洛璃猛地抬头:“你说的是上古丹盟那位失踪的首席长老?”
血刀门主不答,只盯着我看:“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虽然很淡,但那座炉子……是他的东西。”
我脑子里闪过师父临终前的话:“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你若听见碑响,别回头。”
原来不是胡话。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立场?”我问他,“还想杀我?”
“不想了。”他靠在一块石头上,闭上眼,“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进去。把它关掉。或者……彻底毁了它。”
雷猛还不服:“凭什么听他的?”
“凭他断的那只手是真的。”洛璃站起身,“而且秘典不会骗人。逆血书写的内容,只有血刀传人才能激活。他没理由编这种谎。”
我沉默几秒,把手从剑胚上移开。
“我们不杀他。”我说,“但他也不能走。等这事结束,再算旧账。”
雷猛哼了一声,把锤子扛回肩上,但没再说话。
洛璃收起秘典,小心放进一个贴身玉瓶里。她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什么重要东西。
“父亲说过,丹盟覆灭那晚,天上下了三天血雨。”她低声说,“没人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不是灭,是献祭。他们用整个宗门的命,封住了这扇门。”
我望着血海。
红雾依旧翻腾,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它有了节奏,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
酒囊里的珠子越来越烫。
残碑熔炉的青火已经涨到平时的两倍大,源炁在我体内奔涌,随时能爆。这不是突破的征兆,是召唤。它在催我下去。
“你们两个。”我转身,“一个配药,一个检查装备。我要进一趟。”
“什么时候?”洛璃问。
“等它下次‘呼吸’的时候。”我摸着剑胚,“红雾散开那一瞬,就是入口打开的信号。”
雷猛咧嘴:“总算不用干等着了。”
血刀门主忽然开口:“你进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人,不是夺宝。是听。”
“听什么?”
“碑响。”他说,“如果你能听见,说明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