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荡漾,石桥静卧其上。桥畔,一座小巧精致的亭台半掩于垂柳烟纱之中。
亭台之内,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亭亭玉立。
只见她那乌黑的秀发散在肩头,小巧精致的脸蛋白皙如雪,尤其那双含笑的眼眸清凌凌的,简直比天上的星子更耀眼几分。
她轻倚着雕花凭栏,兴致盎然地撒下饵食,逗弄着池中悠然游弋的鲤鱼。而鱼儿们争食的活泼景象,引得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园中的寂静,为如画般静止的春日景致,悄然添上了一抹鲜活的生机。
远处,竹林深处。
光线被茂密的竹叶切得细碎,在地面投下摇摇晃晃的斑驳暗影。
三名男子悄无声息地立在阴影之中,如鹰隼般的目光穿透竹林间隙,精准地锁定在那抹鹅黄之上。
半晌,为首的男子沉声道:“她在府里一直这般?”
站在他后右侧的男子回道:“大约三个月前,她一改往日怯懦,开始频繁出现在府中各处。属下已仔细查过她所到之处,并无异常,也严令下人不得多言。只是……”
男子欲言又止。
为首的男子有些不耐:“只是什么?”
男子继续回道:“只是她极具亲和力。就算严令之下,也有不少下人明里暗里地与她亲近。”
为首的男子冷道:“令不够严。”
“将军,府中仆役已裁至极限。再减下去恐不符国公府的定例,反而会令人生疑。”立在左侧的男子这时开口,“而她的身份毕竟特殊。除非我们做些什么,让人明白她根本无足轻重。不然,恐不能怪他们想要巴结一个性格和善的‘主母’。”
“做些什么?”为首的男子冷哼,“如今,她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红人,连府里都跟着沾了光。除非我和皇帝彻底翻脸……”
他眯了眯眼睛,不再说下去。
右侧男子立刻接道:“这三个月来,除了金华殿内殿不便靠近,她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她只在饮食丹药一应琐事上讨好皇帝,并未做出任何损害将军之事。”
为首的男子没有作声。
左侧男子疑惑道:“她嫁进府三年,起初被我们震慑得不敢出那汀兰居的大门一步,连皇帝都视她为弃子。怎么忽然就……”
“属下不知。”右侧的男子面露愧色,“属下把近几个月,府中诸事都查询了一番,并未能发现任何异样。”
“可她的变化却如此之大。”为首的男子看着那身影,若有所思地道。
“其实也无妨。”左侧男子开解道,“无论她是装的,还是真转了性,并不妨碍她在府内只是个摆设。愿意与她交好的仆人,皆不是我们自己人。无论对于哪方来说,她都还是无用之子。”
为首的男子终于移开目光,问道:“尚书令他们已经把皇榜呈上去了?”
左侧男子回道:“一切如我们所料,世子与其他几个我们支持的寒门弟子,全都不在所呈的皇榜上。”
为首男子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说是开恩科广招贤士,却敢这般公然舞弊,随意让别人顶替中榜的举子。他们如此大胆,就休怪我们用非常手段,替真正有才之士讨个公道。”
“将军,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们在清阳关外的兵马早已就位。只是……”左侧男子颇有些担忧地道,“将军是秘密回京,若骤然现身御前,恐怕会被视为逼宫。不如让我们的人先上书参劾尚书令,您暂不露面……”
“不必再说。”为首男子打断道,“我亲不亲自出面,都是陈兵逼宫,并无本质区别。不用非常手段,那老皇帝必会先和稀泥。此事必须快,要让皇帝第一时间站到我们这边。毕竟天底下可以有犯错的尚书令,不能有犯错的皇帝。”
左侧男子却叹道:“尚书令私改皇榜,皇帝未必不知啊。”
“本就蛇鼠一窝,他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