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结为夫妻……这其中的恩怨情仇,你可曾理清?”
萧珩沉默良久,缓缓道:“晚辈不知该如何理清,只知,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雾隐僧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好一个‘对得起自己的心’。施主,你能有这份心,便不枉老衲等你一场。”
他转身,望向那尊残破的佛像,喃喃道:“苏夫人,老衲总算……不负所托。”
萧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僧,为了一个承诺,在这荒山野岭守了二十四年。而他,阴差阳错,成了这个承诺的继承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那月牙海浪的纹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蓉烟,你可知道,你母亲的遗物,就在我手中。等我伤好了,一定亲手交给你。
破庙中,烛火摇曳。
萧珩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闭目调息。
三日的休养,让他的伤势好了大半,内息也恢复了七八成。雾隐僧的医术虽不及吴伯精湛,但胜在药材充足——这老僧二十多年来在山中采药自给,积攒了不少珍稀药材,如今尽数用在了他身上。
“施主,”雾隐僧端着一碗药汤走来,“喝了这最后一剂,你体内的淤毒便可尽除。”
萧珩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他感觉浑身舒泰,仿佛脱胎换骨。
“多谢大师。”他站起身,郑重行礼。
雾隐僧摆摆手:“不必谢老衲。要谢,就谢苏夫人。老衲这条命,本就是她救的。”
萧珩心中一动:“大师与苏夫人……”
雾隐僧沉默片刻,缓缓道:“老衲本是东海边的渔夫,三十年前出海遇险,被苏夫人所救。她见老衲无处可去,便留老衲在宝月号上做船工。那些年,老衲跟着她走南闯北,见识了太多世面……后来宝月号遇袭,她拼死护着老衲和苏挽月那丫头逃上救生小舟,自己却……”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
萧珩心中恻然。这位老僧,为了一句承诺,在这荒山野岭守了二十四年,其忠义之心,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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