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废弃排水沟潜入,目标是库房和靠近码头的偏院。制造混乱后,立刻从原路撤回,不可恋战。”
萧珩点头,将苏挽月给的“清心避瘴丸”分给众人服下。药丸入腹,带来一股清凉之意,稍稍驱散了冬夜的严寒与心头的不安。
他看向席蓉烟,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如星辰。他轻轻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小心。”
席蓉烟回握,用力点头:“你也是。”
行动,开始。
而数十里外的老鹰嘴河道,朔风卷着江涛,拍打着两岸嶙峋的礁石。几艘没有灯火的黑影,如同潜伏的巨兽,静静停泊在芦苇荡深处。
甲板上,苏挽月裹紧披风,望着下游慈云庵方向,脸色在月色下白得透明。她腕上的“月华护心镯”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对抗着体内幽水寒的侵蚀。
“轩主,一切准备就绪。”影卫低声禀报。
苏挽月颔首,眼中寒光凛冽:“等落霞坪信号。黄文燕……今夜,我要你连本带利,偿还欠我母亲和妹妹的血债!”
江水呜咽,仿佛预兆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从江南到南疆,从京城到西陲,无数人的命运,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交织、碰撞、走向未知的深渊。
慈云庵西侧的废弃排水沟,积满了经年的淤泥和腐叶,在冬夜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沟渠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上方是厚重的石板,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大部分光线。萧珩打头,席蓉烟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两名水月轩影卫。
黑暗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石壁的沙沙声。
萧珩的内力虽失,但昔日严苛训练出的夜视能力和对危险的直觉仍在。他仔细分辨着前方细微的气流变化和声响,缓缓推进。
胸口的旧伤在冰冷潮湿的环境下隐隐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但他强行压下所有不适,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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