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柔高高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极快的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嫉恨,有嘲讽,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
随即,她看向慕容承瑾,嘴角扯出一个谈不上笑意的弧度,声音干涩而缓慢:“摄政王殿下,皇后娘娘……真是稀客。这冷宫阴寒之地,恐怕会冲撞了娘娘的凤体,和……龙胎。”她刻意在“龙胎”二字上微微一顿。
慕知柔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郑夫人不必多礼。本宫与王兄今日前来,是有几件旧事,想向夫人请教。”她用了“夫人”这个疏远的称呼,语气却并无温度。
郑氏嗤笑一声,转过脸重新看向窗外:“旧事?我一个被打入冷宫、等死的老婆子,能知道什么旧事?皇后娘娘如今临朝听政,摄政王权倾朝野,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查不清楚、需要来问我的?”
慕容承瑾上前一步,声音沉冷,开门见山:“孙必安在朝堂之上,拿出了你母亲郑老夫人‘神智不清’时写下的手札,质疑先帝血脉正统,并影射我慕容氏与当年皇子身份有不可告人之秘。此事,夫人可知情?”
郑氏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冷笑:“孙必安?跳梁小丑罢了。我母亲年老昏聩,写些糊涂话,竟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可笑。”
她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有些事,倒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当年我将珩儿送出宫,交给我那短命的妹妹抚养,固然是为避祸,可这宫墙之内,人心鬼蜮,谁又能保证,送出去的是块宝玉,接回来的……还是不是当初那块呢?”
她这话说得极其刁钻,既未承认手札内容为真,也未否认对萧珩血脉的疑虑,反而将疑点抛回,更隐隐指向当年接回萧珩的过程可能存在猫腻。
慕知柔心头火起,护着腹部的手微微收紧。阿珩的身世,岂容她如此含沙射影地玷污!
但她强压怒意,声音依旧平稳:“先帝回宫,经宗人府、钦天监及皇室耆老共同勘验,铁证如山,不容置疑。倒是夫人,当年为何执意要将亲子送出宫?仅仅是为了躲避蓉妃的迫害?还是……另有隐情?”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