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比昨日更加灰败,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不时剧烈咳嗽,咳得浑身发抖,却紧紧护着怀中的孩子,不让孩子哭出声。
萧珩戴着遮阳的帷帽以掩饰自己的苍白病容,扮作游方书生模样,在席蓉烟的搀扶下,缓步走到李陈氏面前。
“这位大嫂,我兄长懂些医理,见你气色不佳,可否让他替你诊一诊脉?”席蓉烟温声道。
李陈氏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昨日赠药赠粥的好心小娘子,又看看她身后虽病弱却气质温和的“兄长”,眼中的戒备稍减,哑声道:“多谢……多谢公子和姑娘好意。我……我就是路上染了风寒,不打紧,别过了病气给你们。”
她说话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这次竟咳出些带血丝的痰沫。
萧珩目光一凝。席蓉烟已蹲下身,柔声道:“大嫂,你这咳得厉害,怕是风寒入肺了。让孩子离远些,让我兄长看看吧,开个方子,或许能好得快些。”
李陈氏看着怀中瘦小的婴儿,眼中涌出泪水,终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旁边一个相熟的老妇人暂时照看。
萧珩在席蓉烟铺好的布垫上坐下,伸出三指,隔着帕子搭上李陈氏瘦骨嶙峋的手腕。
他的医术并不精深,但久病成医,加上吴伯留下的医书和苏挽月丹药的启发,对脉象已有一定感知。
指下脉搏紊乱而急促,时沉时浮,且带着一种异常的灼热感。这绝非普通风寒!
萧珩心头一沉,又仔细看了看李陈氏咳出的痰沫颜色,隐隐带着不祥的青黑。
“大嫂,你们从台州来,路上可曾经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同行的人里,可有类似症状的?”萧珩收回手,状似随意地问道。
李陈氏茫然摇头:“我们……我们从临海逃出来,沿着官道往北走,路过几个村子都荒了,没敢停留。同行的人……好像王婶子也咳嗽,但没我厉害。”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同样面色不好的老妇。
萧珩与席蓉烟交换了一个眼神。席蓉烟会意,起身去查看那位王婶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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