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南疆。
看着信,慕知柔苍白消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笑着笑着,眼角却滑下了泪水。嫂嫂平安生产,还是龙凤胎,真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哥哥他……
她抬眸看向坐在对面、正拧眉批阅奏章的慕容承瑾。
他比她记忆中更加清瘦,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左睑下那点朱砂泪痣红得刺目,眼底布满血丝,唯有那双与她自己极为相似的桃花眼中,锐利与沉冷的光芒丝毫未减。
自萧珩去后,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这摇摇欲坠的朝堂,震慑了内外敌人。他每日睡眠不足两个时辰,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要应对朝中残余的反对声音,要协调兵力应对东南沿海越来越棘手的倭患,还要分心关注南疆的局势和她的身体状况。
“哥哥,”慕知柔放下信,轻声唤道,“嫂嫂信中说,南疆一切安好,让你我放心。她还说……让你不必急着回去,京城和……和我这里,更需要你。”
慕容承瑾笔尖一顿,一滴浓墨在奏章上洇开,像一朵猝然绽开的乌云。
他搁下紫毫,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点朱砂泪痣在烛火映照下红得灼眼。目光转向暖榻上的妹妹,在她明显清减的下颌线与高高隆起的小腹之间停留,深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柔儿,”他开口,嗓音因连日少眠而粗粝沙哑,“千澜刚生产,身子正虚。西疆魏嵩贼心不死,如今更勾结了海外倭寇,南疆表面安稳,实则暗礁遍布,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我……”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我恨不能插翅飞回去。”
慕知柔静静地听着,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缠枝莲纹。待兄长话音落下,她抬起眼,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里,没有脆弱,没有依赖,只有一片澄澈而坚毅的清明。
“哥哥,你必须回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