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烟……”他吃力地吐出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连累你……”
席蓉烟动作一顿,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情绪。她拧干一块湿布,轻轻擦拭他干裂的嘴唇和渗出冷汗的额头。
“别说这些。”她的声音很轻,“现在说这些没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清亮而坚定,“哥哥,我们得想办法解毒,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你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萧珩何尝不知。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随着胸口那缓慢扩散的冰冷晶化而流逝。可是,“昙花蛊”的解药需要黄文燕的心头血,这根本是绝路。
“黄文燕……在江南。”席蓉烟忽然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今日去镇上抓药,听到一些流言。说金陵那边,有京城来的贵人活动,身边跟着身手不凡的护卫,行事神秘。描述的特征……很像黄文燕和她的幽燕门手下。”
萧珩瞳孔微缩。
黄文燕来了江南?她想做什么?是针对可能幸存的他们,还是另有图谋?
“她还不知道我们活着,或者不确定我们的位置。”席蓉烟分析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寻找解毒之法。江南名医众多,奇人异士也不少,未必没有‘昙花蛊’的破解线索,或者……其他以毒攻毒之法。”
她想起近日听到的另一则传闻:湖州府最近出现了一个游方郎中,医术古怪,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和奇毒,但行踪不定,要价极高,且脾气古怪。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将信将疑。
“我打听到一个游医的消息,”席蓉烟看着萧珩,“据说能解奇毒。我想去试试。”
“危险……”萧珩急道,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一阵剧痛。
席蓉烟连忙扶住他,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我知道危险。但坐以待毙更危险。你现在的样子,根本经不起颠簸去寻找朝廷或南疆的联络点。而且,外面肯定有黄文燕甚至魏嵩的眼线。我们只能靠自己,在江南寻找一线生机。”
她眼神坚决:“明天我就去打听那个游医的确切行踪。你好好休息,保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