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承瑾颈侧。
“我只是……只是想起小时候,他也会把我抱在膝上,教我认西疆的星图。他说,那颗最亮的叫‘狼瞳’,是西疆的守护星。可现在,狼瞳还在天上,他……”
哽咽堵住了后面的话。慕容承瑾抱紧她,一遍遍抚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许久,顾千澜才渐渐止住颤抖。
她推开他,自己擦干眼泪,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角仍红着。
“西疆现在如何?”她问,声音已冷静下来。
慕容承瑾沉默片刻,道:“魏嵩自封摄政王,黄文燕的幽燕门控制了商路和几个要隘。顾晏旧部有的归顺,有的被杀,还有的……逃来南疆求援。”
“求援?”顾千澜冷笑,“父亲活着时,他们可曾真心护过他?如今树倒猢狲散,倒想起南疆了。”
“其中有一人,”慕容承瑾看着她,“叫桂嬷嬷。”
顾千澜猛地抬头,眼中骤然有了光亮:“桂嬷嬷?她……她还活着?”
“活着,而且已经到了南疆。”慕容承瑾点头,“她想见你,说有关西疆的真相,必须亲口告诉你。”
顾千澜挣扎着要起身,被慕容承瑾按住:“你如今不能激动。我去带她来,你好好躺着。”
半刻钟后,一个裹着灰旧棉袄、满面风霜的老妇人被引入暖阁。她看见顾千澜的瞬间,眼眶就红了,扑通跪下:“老奴……给王妃请安。”
“嬷嬷快起来!”顾千澜伸手去扶,指尖触到对方粗糙皲裂的手背,心头酸楚。桂嬷嬷是她生母的陪嫁丫鬟,母亲去得早,是桂嬷嬷一手把她带大。当年嫁来南疆,她哭着求顾晏让桂嬷嬷跟着,顾晏却冷着脸拒绝,说“西疆的人,就该留在西疆”。
其实,不过是人质。以防顾千澜脱离掌控。
“嬷嬷,你怎么……”顾千澜声音哽咽。
桂嬷嬷抹了把泪,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边缘烧焦,显然是从火中抢出的。
“这是老奴从王庭书房暗格里找到的,”桂嬷嬷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恨意,“王妃,您父亲他……从头到尾,都被那个高山先生算计了!”
顾千澜接过纸页,慕容承瑾也凑近来看。那是些零散的记录,有些是顾晏的笔迹,有些则是魏嵩的批注。时间横跨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