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更加温润柔和,少了些许眉宇间的轻愁,多了几分即将为人母的安然与期待。她不再仅仅是西疆的郡主、南疆的王妃,更是慕容承瑾心意相通的妻子,是他疲惫时最安心的港湾。
“殿下,这是今日各郡呈报的春耕事宜。”顾千澜将整理好的文卷轻轻放在书案一角,顺手为他斟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
慕容承瑾从堆积的奏章中抬起头,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到她掌心微微的暖意,眼中露出柔和的笑意:“这些事让宫人做就好,你身子重,要多歇息。”
“无妨,活动一下反而舒坦。”顾千澜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案头一张从大亓传来的密报上,笑容微敛,“北境那边……有消息了吗?”
慕容承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也严肃了几分:“知柔前日密信,说在张震的协助下,动用了大亓民间丐帮的庞大网络,几经周折,终于在西域商队和西南山民口中,拼凑出了几种可能替代‘冰魄兰’的稀有药材线索,已经秘密寻得,正在尝试配药。虽未必能根除‘蚀骨’之毒,但或可唤醒萧珩,压制毒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与担忧,“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只盼上天眷顾。”
顾千澜轻轻依偎在他肩头,低声道:“公主聪慧坚韧,又有张震先生那样的人物相助,定能逢凶化吉。殿下也莫要太过忧心,保重自身才是。”
慕容承瑾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那份宁静的依靠,心中对妹妹的牵挂,对南疆的责任,似乎都因这腹中的新生命和身边人的陪伴,而变得更有力量,也更有盼头。
大亓,东宫。
红绸高挂,喜字盈窗,处处透着大婚将至的喜庆,却也难掩一丝因太子久病未愈而生的压抑。
萧珩依旧躺在内室榻上,面色苍白消瘦,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慕知柔坐在榻边,一身简便的宫装,眼圈微红,却目光坚定。她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的玉瓶,瓶内是历经千辛万苦、几乎耗费了她和张震全部心力、调动了无数隐秘渠道才最终配制而成的“醒神续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