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查阅典籍时,偷偷记下的一些可能与“蚀骨”毒性或解法有关的零碎词句。
藏书阁位于王庭东侧,是一座独立的二层楼阁,飞檐斗拱,古朴沉静。
阁中藏书浩如烟海,除了经史子集,更有不少南疆本地的风物志、医药杂记,甚至还有一些年代久远、字迹模糊的羊皮卷或竹简。
慕知柔如往常一样,屏退了随侍宫人,自己独自上了二楼。
她喜欢这里的安静,也方便她查找那些可能不被重视的“杂书”。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格,在布满尘埃的书架间投下道道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木头发霉的混合气味。
慕知柔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侧一个专门存放医药杂记的书架前,抽出昨日未看完的一卷兽皮手札。
正当她凝神翻阅时,楼梯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几乎难以察觉。
她心中一凛,立刻将手札合上,放回原处,转身看似随意地抽出了旁边一卷《南疆花卉图谱》。
来人却是慕容承瑾。他今日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悬着代表王子身份的玉佩,面容清隽,只是眼底带着与慕知柔相似的忧色。
“柔儿。”他走到近前,压低声音,“有消息从北境传来,萧珩的情况……暂无恶化,但亦无好转。太医院和岳铮寻访的名医,皆束手无策。”
慕知柔捏着书卷的手指骤然收紧。
没有恶化,已是眼下最好的消息,但“束手无策”四个字,依然像冰锥刺入心脏。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我们这边呢?那些巫医可有进展?”
慕容承瑾摇摇头,眉宇紧锁:“蚀骨毒太过霸道诡谲,几位巫医尝试了几种已知的解毒或压制之法,收效甚微,甚至有一次用药不慎,差点让试毒用的牲畜当场毙命。他们推断,要解此毒,恐怕非有幽燕门独有的几味‘君药’不可,或者……得知其确切的配方和炼制过程,反向推导。”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幽燕门视毒术为立身根本,配方岂会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