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谕,召慕容承瑾即刻前往偏殿。
慕容承瑾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那间象征着南疆最高权力核心的殿宇。
慕容瑛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低气压。他手中,正拿着岩刚刚才送来的那封密函。
“父王。”慕容承瑾躬身行礼。
慕容瑛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他起身。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淬了寒冰:
“瑾儿,你回来也有些时日了。为父待你如何?”
慕容承瑾心中一沉,他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恭谨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父王待儿臣恩重如山,儿臣感激涕零,唯愿肝脑涂地,以报父王。”
“呵……”慕容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猛地转过身,将那封密函狠狠摔在慕容承瑾面前的桌案上!
“那你告诉为父!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慕容承瑾抬头,看向那封散开的密函。信纸是西疆特产的雪浪笺,字迹……竟与他的笔迹有八九分相似!
信中的内容,更是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信中以他的口吻,向一个西疆的代号为“紫蛛”的人透露了南疆部分边境驻军的轮换时间,并隐晦地表达了对慕容瑛穷兵黩武政策的不满,以及……在“适当时机”寻求“外部助力”以“拨乱反正”的意图!
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极其恶毒的栽赃!
慕容承瑾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立刻想到了席蓉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地辩解,而是仔细地看向那封信,目光扫过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
“父王,”他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此信,是伪造的。”
“伪造?”慕容瑛逼近一步,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他,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审视:
“笔迹与你如此相像!内容更是直指我南疆机密!就连这信纸,也是西疆贵族惯用之物!你告诉为父,何人能伪造得如此天衣无缝?!莫非是你的好妹妹?还是你在大亓的旧识?!”